第2章

2

“真的嗎?你沒騙我?”

電話裏傳來對面人激動的聲音。

落在阮竹清的耳朵裏,卻只覺得厭惡。

“但我有個要求。”

“隨你提,只要你答應嫁到周家來,媽媽無論任何條件都答應你。”

她嘴角滑落一抹嘲諷。

“我要專車來接我,要你幫我清除我在這裏的所有記錄,最後,我會給你一張圖,你找人把這件......這件婚服做出來。”

電話裏傳來女人疑惑不解的聲音,“周家這邊早就準備好了所有東西,不需要你自己準備婚服,再說了,這種東西,怎麼能讓你自己準備呢?”

阮竹清低垂的眼睫輕顫了一下。

她不想和她廢話了,淡漠地開口:“你別管了,把東西帶來,我會遵守約定,嫁給周裕禮。”

她剛要掛斷電話,阮母的聲音就再次傳來。

“你嫁過來之前,記得把婚離了,周家不在意你是不是二婚,但你要斷,就要斷得乾淨!”

阮竹清自嘲一笑。

“你放心,從始至終,我都是未婚。”手臂麻木垂下。

“甚麼?甚麼未婚——”

電話裏隱約傳來阮母不解地詢問聲。

可她沒有再理會她,而是掛斷了電話。

“未婚?誰未婚?!”

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阮竹清緩緩轉身,看到了面容僵硬,臉上掛着一絲怪異笑意的孟尋洲。

他大步跨過,緊緊抓住了阮竹清的手腕。

她被抓痛了,卻沒有叫出一聲。

她面色平靜,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着他,“我未婚。”

孟尋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視着她。

忽地,他脣角扯出一抹笑,大手緊攬在她肩上。

“老婆,你未婚,那我是你的甚麼?別開玩笑了,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

一吻落在她眉心。

她卻只覺得從頭涼到了腳。

是啊,孟尋洲。

我未婚,那你又該是我的誰?

她咬碎舌尖嚐到血腥味,指甲死死摳進肉裏,喉間翻湧着尖叫發泄的衝動,卻又只能死咬住下脣,眼眶裏滿是酸意,酸得她生疼。

孟尋洲見她這樣,有些手足無措地去擦拭她臉上的淚。

會落淚的阮竹清,他有多久沒見過了?

這樣的她,頓時激發出了他的保護欲。

他一臉嚴肅地看着她,“老婆,是誰欺負你了?你從來不會哭的,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阮竹清的眉心跳動幾下。

她哭了嗎?

她抬手下意識地去擦,果然一片溼意。

看着滿眼緊張她的孟尋洲。

她還是選擇自嘲一笑了之。

“我來事了,肚子疼罷了。我累了想睡覺。”

孟尋洲一把抱起要走的她。

見他和阮竹清進來,前面還在戲謔她的那羣兄弟。

忽然就改口誇讚起他們這對兒神仙眷侶。

孟尋洲笑罵着將他們趕走。

隨後將阮竹清抱上了牀。

他和衣躺在她身邊,溫熱的大掌輕撫着她的小腹,一圈圈地揉着。

“老婆,舒服嗎?”

每個月的這幾天,她都要被腹痛折磨得生不如死。

孟尋洲就會放下一切公事,跑回軍屬院,只是躺在她身邊,爲她暖至入睡。

他喜歡聽她半睡半醒時,糯聲糯氣地回他舒服。

他說,那樣口吻地她。

讓他回想到了曾經......

曾經的她,是鹿城阮家大小姐,膽小又倔強。

父親戰死後,母親成了名流圈內衆所周知的交際花。

她厭惡阮母,痛恨阮母。

爲了維持表面光鮮,不斷靠和男人睡來獲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

她叛逆,學着人整日呆在遊戲廳、迪廳,學着人喝酒。

因爲她母親,她差點被人強暴!

關鍵時刻,是孟尋洲救下的她。

從那天以後,她就跟在孟尋洲身邊。

她知道了他是鹿城孟家的私生子。

知道了他坎坷的出身。

知道了他有他的心高氣傲。

她陪着他從軍,他靠着自己的努力當上了團長,她則是守護他的軍醫。

他嫌她嬌弱。

那她就變得強大起來。

他嫌她動不動就只會哭。

那她就打碎牙和血吞,哪怕子彈穿過她的肩膀,她也絕不掉一滴眼淚。

她跟了孟尋洲十年,從膽小怯弱的阮竹清,變成了不苟言笑的清姐。

才終於撬開了孟尋洲的心。

等到了他的一句,“阮竹清,嫁給我吧。”

可現如今,她才知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孟尋洲等了許久,都沒有等來她的回應。

客廳外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他快速抽回手,起身離開。

沒多久,客廳外就傳來男人刻意壓低的笑聲。

阮竹清小腹上的餘溫,漸漸冷卻。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