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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縮在柴房角落，忍着劇痛將掌心的玉鐲碎片拔出。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柴房的木門被猛地被宋鳶踹開。
身後還跟一臉焦急的許嬤嬤：
“大小姐，您剛回來，看她做甚麼呀，柴房一股子黴味，別嗆着您，快跟我去見見夫人吧。”
宋鳶沒理許嬤嬤，只是從頭到腳打量我一番，嗤笑出聲：“你就是我孃親收養的小乞丐？叫甚麼名字？”
我低着頭喃喃：“宋念。”
“宋念？如今我回來了，你還叫這個念字，是不是想我孃親時刻掛念你這個替身啊？”
宋鳶用腳挑起我的下巴：“從今以後你就叫宋狗，讓孃親提起你名字的時候，都能想起你搖尾乞憐母愛的下賤模樣。”
許嬤嬤面露難色：
“這是夫人給她起的名字，這事老奴還是要去請示夫人的。”
許嬤嬤話還沒說完就被趕來的孃親打斷：
“從今以後，大小姐每個吩咐你們都儘管去做，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宋鳶看見孃親興奮的奔進她的懷裏撒嬌：“孃親，鳶兒好想你。”
孃親嗔怪的點了點宋鳶的額頭：“調皮，女孩子家怎麼能說剛剛那麼粗魯的話。”
孃親又看了看角落裏打着哆嗦的我，神色有一瞬間的動容，但很快就被掩蓋過去：“鳶兒喜歡，你便把名字改了吧。”
“孃親，念兒不願。”我噙着淚拒絕。
卻不想宋鳶下一秒直接哭出了聲：“孃親，她爲甚麼叫你孃親，你明明是我一個人的孃親！”
“莫不是孃親還想她做你女兒，那鳶兒走便是！”
宋鳶哭着跑了出去。
孃親臉色驟變，衝到我面前狠狠甩了我一巴掌：“你誠心的惹鳶兒生氣的是不是？”
“她本就被我養在老宅十幾年，敏感內向，你還這麼刺激她，果然和你那個娘一樣的賤德行！”
她轉頭看向許嬤嬤：“拿剪刀來，今日我就要剪了她的的舌頭，看她還怎麼叫孃親惹鳶兒生氣！”
許嬤嬤不敢違逆，顫巍巍地轉身去取剪刀。
我拽着孃親的裙襬聲嘶力竭的求她：“孃親，不要！念兒聽話，您饒了念兒吧！”
可孃親卻毫不心軟，叫許嬤嬤牽制住我。
鋒利的剪刀伸進我的嘴裏胡亂攪弄，血腥味瞬間在口腔裏瀰漫開來，我疼得幾乎昏死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嘴裏的劇痛讓我連嗚咽都發不出聲音。
窗外傳來孃親和宋鳶的歡聲笑語，我聽見孃親把真正外祖母留下來的玉鐲送給宋鳶。
那份明晃晃的疼愛，恍惚間，讓我想起來我剛被孃親買下的那個冬夜。
她不嫌棄我髒，而是拿着手絹一點點蹭掉我身上的血污。
小心翼翼給我身上的傷痕上藥，她的眼淚滴在我的傷口處。
我卻不覺得疼，只覺得幸得上蒼眷顧，我好幸福。
因爲她說：“好孩子，以後有了娘，再也不用受苦了。”
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被宋鳶帶着丫鬟一桶泔水潑醒。
她揚着下巴看我：
“宋狗，我知道你想見孃親，只要外面二十個恭桶，八盆衣服你一個時辰刷完，我施捨你見她一面。”
我咬着牙，忍着劇痛，一點點地搓洗着那些故意弄髒的衣物。
掌心的玉鐲碎尚未清理乾淨，每碰一次水都火辣辣的疼。
宋鳶則坐在不遠處的廊下，一邊喫着點心。
一邊看着我狼狽的樣子，時不時發出刺耳的嘲笑聲。
直到許嬤嬤一臉開心的跑過來：“大小姐，快跟我去收拾收拾，丞相家的公子來了，夫人讓我引你們相見。”
我洗衣服的手一頓，我和蕭公子早早就互生情愫。
如今看來蕭公子也即將不屬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