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老婆把我的特製月餅禮盒換成了男閨蜜的廉價月餅。
我當場搶回,扔掉了廉價月餅。
繆詩嵐爲我的浪費痛心疾首,覺得我行事偏激。
“他家裏人沒喫過,他只是想帶回去見見世面。”
“再說你就喫一次普通月餅怎麼了?”
我奇怪的看着她。
“我早就說過‘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喫穿住行我要樣樣精。”
“這種劣等品我沒法喫。”
她笑了笑不再說話。
然而中秋節後,她在亞馬遜河邊挖了個坑,把我餓了三天扔進去。
她在飛機上看着我醒來,迫不及待開口。
“裝貨,只吃上等品?旁邊就是雨林的特產棕櫚蟲,我看你喫不喫!”
她用無人機現場直播,看着我身上爬滿了蟲子。
我看着無人機鏡頭,帶着虛弱的狠厲。
“要我去請你嗎?滾過來接我!”
......
一塊掛着電子顯示的無人飛在我身邊,上面全方位顯示了我的狼狽和髒污。
還有無數個陰暗窺伺的看客。
【這個少爺求饒也沒有求饒的態度啊!】
【語氣這麼衝,跟我想的不一樣嘛。】
【都要虛脫了還這麼橫?】
【還沒喫夠苦頭唄。】
與此同時直升機上爆發出一陣大笑。
擴音器傳出來的聲音尖利刺耳。
“繆總,讓你下去接他!”
“不愧是繆總的男人,硬氣啊!”
“狂!是真的狂!”
“繆總這能忍?”
我身上還穿着三天前的睡衣,沒有鞋子,襪子也沒有。
儘管盡力躲開這些蟲子,可腳上傳來的軟綿觸感卻還是讓我悚然一驚。
我跌倒在地,三天沒有進食讓我只能吐出來一些酸水。
看着我不停的躲來躲去,在蟲子中間顫抖的樣子。
繆詩嵐纔開口說話。
“花辭樹,從雲端跌落泥裏舒服嗎?一個破落戶天天在我面前裝上等人!”
“想回到以前的日子,就喫掉你身邊的蟲子,我想想,就五十條吧!”
我看着身邊蠕動的裹着泥的蟲子,一陣反胃。
藍和卿的聲音帶着恍然大悟傳出來。
“辭樹哥是不是不願喫這個蟲子啊,餓了三天了還不喫,辭樹哥果然是上等人呢。”
接着嘆了一口氣。
“不像我們,以前還在垃圾桶裏翻過東西喫呢!和我們果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繆詩嵐冷戾的聲音傳來。
“不願喫?這雨林可不止這些蟲子。”
“裝模作樣,看他能裝到甚麼時候去!”
透過顯示屏可以清晰地看到已經不少蜈蚣、馬陸開始出沒。
【我的媽,這個蜈蚣我認識,咬一口三個月都沒法消腫。】
【花辭樹快躲啊!別硬撐了!】
【讓你喫,你就喫唄,高貴甚麼啊!】
【這真是繆總老公啊!被蟲咬的,嘖嘖嘖。】
哪怕我盡力躲開,慌張中還是有不少蜈蚣螞蝗鑽進我的衣服裏。
活人的熱氣有致命的吸引。
我痛呼出聲,在坑裏滾來滾去,不少蟲子被我壓到爆漿。
我是沒受過甚麼苦,難道現在這些都是我該承擔的嗎?
是她繆詩嵐說哪怕結婚了,也會給我和婚前一樣品質的生活。
我不欠任何人的,我只是隱瞞身份就不能追求高品質的生活了嗎?
可你繆詩嵐的成就也是靠我帶來的一筆鉅款撐起來的。
我的眼淚簌簌地往下流,就因爲我不願意喫月餅......
我絕不會喫這些蟲子!
電子屏上開始刷屏。
【這就哭了,還是一個男人。】
【甚麼男人,繆總養的一個小白臉罷了。】
【換你你也得哭,餓你三天在被蟲子咬試試?】
【不過他也是真裝啊,喫個蟲子的事,搞得要死要活的,都吐唾沫了。】
不停地有蟲子啃食我的血肉,我意識到我應該是中毒了。
翻滾的動作開始減緩,毒素麻痹了我的神經,我也確實沒有力氣了。
藍和卿看到我的慘狀,驚呼出聲。
“呀,辭樹哥,身上好多血,何必呢。”
“辭樹哥趁着還有力氣,唔,那些被你壓扁了的喫也是可以的。”
我被他引導看向身邊黃黃白白的糊狀物,嚇得失聲。
奮力縮到坑壁,抱緊自己,減少暴露在外的面積。
繆詩嵐冷眼旁觀,勸慰着藍和卿。
“和卿,你別可憐他,這種人只有喫點苦頭才知道普通人往上爬多不容易。”
“說起來這也不行那也不喫,不過只是個靠着祖產撐面子的。”
“沒有我哪來的富貴生活,不像和卿,一筆一筆都是自己打拼的。”
一筆一筆打拼出來的?
在哪裏?在她繆詩嵐的牀上嗎?
我早該察覺的,回家一天比一天晚,動不動就和藍和卿出差。
我跟她說藍和卿表現平平,勝任不了這個職位。
她說我只會喫喝玩樂,蛤蟆評價人類。
她唾棄我的生活方式,爲甚麼一開始不說?
我癱軟在污濁的泥水裏,任由那些冰冷的、蠕動的東西爬滿全身。
看着攝像頭宣告。
“繆詩嵐,我不覺得我有哪裏不對,我從不會委屈自己。”
“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未來也是這樣。”
“我也是眼瞎,看不出你是個劣等品,下等貨色”
“離婚吧。”
繆詩嵐在飛機上恍惚地站起身。
看到我現在污穢不堪的樣子,想起我以前的精緻。
藍和卿搖了搖繆詩嵐的手臂。
“繆總,辭樹哥是在向你求和呢?我們把他拉上來吧。”
繆詩嵐一下子回神。
“花辭樹,你想用離婚逼我退讓?你的算盤怕是打錯了。”
“要離婚,你一分都得不到。”
她懊惱地看着頑固不化的我。
藍和卿讚歎的聲音適時地響起。
“辭樹哥雖然被蟲咬了,還是很氣定神閒呢!一條蟲子都沒喫。”
繆詩嵐幾乎是瞬間就被煽動。
“花辭樹!不喫是吧,我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說着她對着技術人員下令。
“我老公也渴了三天了,開閘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