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把80歲的癌症媽媽和剛出獄的哥哥趕出家門去要飯後。
我被全網網暴了。
當網友質問的話筒戳到我下巴時，我剛拎着lv的包裝袋從專櫃出來。
“邱小姐，你的家人在街上要飯而你卻在享受生活，是不是太沒有孝心了。”
“請問你爲甚麼要這麼做呢？難道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聽說你哥哥還是爲了你才進的監獄，你就一點沒有同情心嗎？”
我看着視頻裏跪在地上乞討的母子。
突然笑出了聲。
“想知道爲甚麼？好啊。”
第二天，我就在我的項鍊里加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360度高清24小時全球直播。
可剛開播。
#白眼狼邱沐慈不配爲人#的詞條就爆了。
……
第二天九點整，我準時打開直播。
彈幕瞬間刷屏。
“來了來了，白眼狼要洗白了？我倒要看看她能編出甚麼瞎話。”
“看她這客廳裝修，少說也得幾百萬吧？把親媽親哥趕去要飯，自己住豪宅背名牌，簡直喪良心！”
“建議直接封號，這種敗類不配出現在公衆視野裏！”
我沒說話，起身走向玄關。剛轉動門鎖，就聽見門外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打開門，媽媽和哥哥正坐在樓梯口。
破舊的行李堆在旁邊，幾件打補丁的衣服露在外面。
媽媽臉色“蒼白”得像張紙，嘴脣乾裂起皮。
見我開門，立刻手腳並用地爬過來，死死抓住我的褲腳。
“沐慈啊，媽知道錯了，你就讓我們進去住一晚吧，外面太冷了，媽這老骨頭快扛不住了……”她咳嗽着，每一聲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瘦弱的肩膀不停顫抖。
哥哥也跟着附和，聲音沙啞又委屈。
“小慈，哥出獄後沒地方去，就想跟你住段時間，等找到工作馬上走，絕不麻煩你。你忘了小時候哥總帶你去摘野棗？那時候哥對你多好啊……”
他說着，眼圈紅了，抬手抹了把臉，露出手腕上幾道“新添”的疤痕。
“爲了你坐牢那幾年，哥在裏面受了多少罪都沒怨過，現在就求你給口飯喫……”
彈幕裏的罵聲瞬間更兇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幾乎蓋滿了屏幕。
“我的天，這也太可憐了吧！邱沐慈你良心不會痛嗎？”
“看着親媽咳成這樣，親哥帶着傷求你，你居然還站着不動？是人嗎？”
“趕緊讓他們進去啊！就算有天大的仇，也不能這麼對家人！”
“哥哥也太偉大了，爲妹妹坐牢還毫無怨言，妹妹卻這樣回報他，真噁心！”
我蹲下身，項鍊上的攝像頭清晰地拍到媽媽藏在袖子裏的手。
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還塗了淡粉色的指甲油，指尖圓潤飽滿。
哪裏有半分“連筷子都拿不動”的樣子。
我故意提高聲音，讓鏡頭能清楚收錄。
“媽，你上週給我打電話，不是說手指風溼犯了，連水杯都端不穩，怎麼指甲還能塗得這麼好看？”
媽媽眼神猛地一慌，像被燙到似的趕緊把雙手縮進袖子裏，肩膀的顫抖都停了半拍。
“我……我是找隔壁張阿姨幫忙塗的，她看我可憐……”
“張阿姨上週三就去上海女兒家帶孫子了，昨天我還跟她視頻通話，她說至少要住滿三個月纔回來。”
我語氣平淡，指尖輕輕點了點她抓着我褲腳的手。
“而且你的手這麼暖和，哪像風溼犯了的樣子？前幾天降溫，風溼病人不是該疼得直冒冷汗嗎？”
媽媽的臉瞬間漲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只能一個勁地咳嗽，試圖轉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