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鈺狼狽的抬起頭,一絲鮮血混着運動過後的汗水從她的額角,順着臉頰緩緩蜿蜒而下。
看着由遠及近美的讓人窒息的祁萱瑤,溫鈺啞着嗓子低聲喝道:“站在那裏別動,別讓碎玻璃扎到你。”
祁萱瑤一下子停住了,急的直叫:“你怎麼摔倒了?旭炎你還愣着幹甚麼,扶老二起來呀!”
“不用!”溫鈺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喫力的從一地玻璃碴子中爬了起來,手上瞬間被玻璃給劃傷了,滴滴答答的往下開始滴血。
秦旭炎心中慌亂無比,以往那種不可一世態度已經變成了慌亂。
他緊張的朝着溫鈺走了一步,溫鈺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抬眼恨恨的看了一眼秦旭炎,秦旭炎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眼中冰凍住了。
這是溫鈺給過他的,除了冷淡之外,第二個帶着情緒的眼神。
溫鈺扭頭看向祁萱瑤,一瞬間的功夫,溫鈺的眼角眉梢溫柔了許多:“死妮子,你還知道回來?”
雖然聲音還是沙啞,但是口氣裏面明顯的親密寵溺,讓秦旭炎的嘴裏頓時慢慢的酸味。
祁萱瑤急的跺了跺腳:“你在這沙發上坐一下,我去給你拿東西包紮。”
“別拿了,老三。。。”
看着祁萱瑤一下子跑的沒影了,溫鈺慢慢的從玻璃碴子堆裏走出來,徑直走過沙發,準備回屋去。
秦旭炎伸手攔在了面前。
這次他學乖了,不再去牽溫鈺的手腕。
溫鈺很討厭他這種花花公子,一般自以爲很帥的霸道,這種霸道讓她窒息。
頭都沒有抬,溫鈺往旁邊一錯,就要過去。
秦旭炎卻鍥而不捨的也往旁邊攔了一步。
十分厭惡秦旭炎身上這種香味,溫鈺屏住呼吸退後一步,才恢復了呼吸,她很想罵秦旭炎一句:“好狗不擋道。”
卻不敢真的如此放肆。
雖然她可以對秦旭炎冷淡,畢竟秦旭炎追了這麼多女人,也不是每個人都給他好臉色。
但是她卻不能真的羞辱秦旭炎,畢竟金川市任由秦旭炎橫行霸道,不是因爲秦旭炎有多牛,而是因爲他有個金川首富的父親,秦懷軒。
在金川這個寸土寸金的富豪之城,依然能登頂首富,秦懷軒是多麼厲害的角色,可見一斑。
“放我過去。”
“包紮之後再走,你不會想要破相吧?剛成團就破相,你這條明星路恐怕就。。。”看着溫鈺忽然就轉身往沙發上走去,秦旭炎還是把自己的話說完:“玩完了。”
祁萱瑤邊給溫鈺擦拭額頭的傷口邊抱怨:“怎麼回事,這麼不小心,這還好是磕到了額角,如果磕到了其他地方怎麼辦?”
秦旭炎面色暗沉的盯着溫鈺手腕上斑駁的淤青。
想到自己早上抓着溫鈺的手腕用勁之大,秦旭炎終於知道剛纔爲甚麼溫鈺要甩開自己的手了。
這樣的淤青又被自己使勁抓住,肯定很疼吧。
對自己的混賬行爲第一次感覺到歉疚,秦旭炎氣惱的站了起來,“我先走了。”
祁萱瑤很想起身去送秦旭炎,卻還是忍住了。
曲黎書一身黑色絲綢家居服,慵懶的斜躺在寬大的歐式墨藍色純皮沙發上看經濟新聞頻道。
保養很好的她,雖然已經四十卻依然美麗動人。
她二十歲就憑藉驚人的美豔讓秦懷軒死心塌地,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了,歲月似乎對她特別厚待,美麗猶在,更添風韻。
大門忽然被打開,又嘭的甩上了。
曲黎書抬身看到是秦旭炎回來了,眼睛一亮,一下子有了精神,笑盈盈的問:“兒子回來了,呦,怎麼了,不開心?”
一聽曲黎書這麼說,秦旭炎條件反射般的回覆:“沒有,一點兒都沒有不開心,每天人生順遂如意,能有甚麼事情會讓我不開心的。”
示意家裏阿姨給秦旭炎拿果汁,曲黎書沒就這麼問題再問下去,“炎炎,你爸已經知道景航進他家的維亞食品管一灘事兒了,他想讓你也進咱們公司練練手。”
他還不是爲了泡妞,才進維亞食品的廣宣?
秦旭炎心裏暗笑,看來梁景杭很快就變成圈子裏別人家的孩子的典範了。
真是活久見,梁景杭那個人渣也有這麼高光的人生時刻。
接過阿姨給的果汁一飲而盡,秦旭炎站起身來:“咱們軒黎實業跟他們不一樣,有我爸在,軒黎不需要任何一個接班人。”
曲黎書接過杯子,看秦旭炎要走,她趕緊追了兩步:“炎炎,你去試試,別擔心,出任何事情,爸媽都會幫你兜着的。”
秦旭炎一聽到這話,眼裏的光芒瞬間暗淡了一下,他又亮起了招牌笑容,回頭深深的看着曲黎書。
頭頂繁複的宮廷水晶吊燈發出橘黃色的柔和光線,卻也照不暖秦旭炎臉上冰涼的笑意,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謝謝你們。”
曲黎書瞬間定在那裏,一動不動。
秦旭炎頭也不回的上樓去了。
阿姨走過來輕聲說:“太太,杯子給我吧?”
輕柔的一句卻把曲黎書嚇了一跳,她如夢初醒的把杯子遞給阿姨,看着空空蕩蕩的雕花旋轉樓梯,有點兒心神不寧。
找到手機,她撥了出去:“今天炎炎回來,不太開心,我花錢讓你陪他玩兒,不是真的讓你玩兒的。”
“蘇芊洛?她是哪棵蔥?敢拒絕炎炎?是麼?那倒是有意思,好的,我知道了。”
曲黎書把手機一扔,靠在沙發上,臉上慢慢的浮現出一個若有所思的笑容。
陪着祁萱瑤把第二天登臺的細節又都細細的排練了一遍,回到屋子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
溫鈺腦袋昏昏沉沉的,瞟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機,強迫自己轉身去了洗漱間。
但是很快的溫鈺折返了回來,她雙眼赤紅,用盡全力憋住眼淚,顫抖着手去拿手機。
點了幾下,發現手機一片黑屏,缺電關機了。
溫鈺努力聚集起來的所有勇氣瞬間化爲烏有,她慢慢的癱坐在了牀邊,眼淚汩汩而出,很快沁溼了一大片牀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