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鈺迅速拉開了跟沈靖宇的距離。
她依舊暗自責備自己,在沈靖宇面前,總是太容易軟弱和失控了。
自己這個樣子,聰明如沈靖宇,難道會猜不到甚麼嗎?
沒想到連跟沈靖宇分手,自己都沒辦法在他心中留下一個完美的印象。
“不是要去喫飯嗎?大家都等你一個人呢。”
肚子裏好多極致慰問的話都爭先恐後想要說出口,可秦旭炎知道自己的立場可一點兒都不光明。
憋了半天,搜腸刮肚終於冒出來一句質問,他本人卻一點都沒感覺到,說這話的口氣,已經跟平日懶散的他大相徑庭。
可話一出口,他又習慣性的後悔了:人前從來不給他面子的溫鈺,這時候恐怕又要直接尥蹶子。
想到竟然要在這個帥氣文雅的小白臉面前丟人,秦旭炎已經把懟人的話迅速準備好了腹稿,就等着溫鈺反擊。
“好的,我現在就去。”溫鈺回答的乖的好像是另一個秦旭炎不認識的人。
溫鈺輕輕一掙脫,沈靖宇抓了個空,她轉頭對沈靖宇說:“再見。”
溫鈺決絕的表情讓沈靖宇頭腦中有混亂,痛恨和各種不甘,但是他知道自己這時候最需要保持的是冷靜。
否則他會爆發成甚麼樣子,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秦旭炎憋了滿肚子自抬身價耀武揚威的話硬生生被溫鈺的乖順給頂了回去。
溫鈺跟他擦身而過迅速往裏面走,秦旭炎還不忘勝利似的看了一眼沈靖宇,才屁顛兒屁顛兒走了。
看着沉默的走在前面的溫鈺,秦旭炎迫不及待的開口:“我知道他,金川有名的金手指,沈靖宇,聽說他有點石成金的本事。沒想到這麼年輕。”
秦旭炎在心裏默默的把“還挺帥”三個字兒給隱去了。
最後,秦旭炎略微帶着酸意的下了肯定句:“沈靜宇就是你男朋友。”
秦旭炎內心不解,沈靖宇現在的收入,溫鈺完全可以翹腳做豪門女主人了,爲甚麼還要這麼拼死拼活的辛苦?
“他不是我男朋友。”溫鈺乾脆利索的否定。
任何人都不能把髒水潑到靖宇哥哥身上。
溫鈺尤其不允許自己身上的髒水濺到沈靖宇一滴。
“你騙不了我,我們的家族基金在沈靖宇的手上,我聽我爸評價過的,他是一個不近女色的人。”
秦旭炎不屑的撇嘴:“你當我是傻的嗎?就剛纔他抱着你的那個樣子,如果說他不是你的男朋友,那沈靖宇恐怕早就已經被滿金川城的女人給攻陷了。”
溫鈺一言不發。
秦旭炎瞬間明白了甚麼:“怎麼?你們分手了?”
溫鈺腳步一頓,刷的一下扭過身來,狠狠的看着秦旭炎。
“爲甚麼要分手呀?”秦旭炎招牌似的笑容終於颳了上來,他戲謔的笑了:“是不是因爲我做了你第一個男人?”
溫鈺的手微微發抖,她很慶幸現在手邊沒有一把刀,不然的話,她真的有可能會失控。
可秦風不想放過她。
看着剛纔她在沈靖宇的肩膀上哭的那麼的淒涼,秦旭炎就一種無名的邪火從心底冒起來。
沒想到自覺這麼完美的一個夜晚,竟然讓她拿來向沈靖宇哭訴和示弱。
他盯着溫鈺的眼睛,繼續口無遮攔的說:“你們分手,就是我的錯了,我是不是要負責任?”
全身終於緩緩的放鬆了下來,溫鈺臉上不知怎麼的竟然掛上了笑容,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不,我收了你的錢,我們互不相欠。”
秦旭炎一口鋼牙差點咬碎在口裏。
整個酒桌上,只有溫鈺依舊是舞臺濃妝,顯得有些莫名的不莊重。
頭上的傷疤很是明顯,而溫鈺的面無表情,更讓她顯得有些失落和狼狽。
秦旭炎的笑容,讓梁景航覺得有點冷颼颼的,總感覺他的笑中含着一絲咬牙切齒。
晉之昂卻一點也沒看出來,他收了曲黎書的錢,這幾年也一直都甘之若飴的陪在秦旭炎的身邊,畢竟除了不菲的收入外,他可是沾了不少秦旭炎的光,天天都是有美女作陪的。
晉之昂是個小平頭,長得面白微胖,個子不高不低,像一個發麪糰子般光滑油亮。
他拿着酒杯極力的慫恿着蘇千洛:“哎呀,小千洛真是我見猶憐啊,今天我們秦少做東,你不管怎麼着得先敬杯酒吧。”
蘇芊洛對秦旭炎是骨子裏的害怕。
她怯懦的看了一眼秦旭炎,又瞟了一眼譚沐恬,看到譚沐恬點了點頭,蘇千洛才穩了穩神,拿着酒杯衝着秦旭炎輕輕柔柔的說:“秦少,這杯酒我敬你。”
秦旭炎冷笑了一聲:“怎麼?你這麼小心翼翼,難道我是哪裏來的妖怪嗎?”
梁景航和晉之昂互看了一眼,兩個人都明白,今天秦少爺的脾氣不太好。
晉之昂趕緊推着蘇千洛往前湊:“小千洛,今天秦少在這,在金川可是多少美女求之不得的事情。你這彆彆扭扭的是做甚麼?”
蘇千洛被晉之昂推搡的急了,還是不想往前走一步,她人已經有些站不穩,不得不轉頭求助似的看向譚沐恬。
譚沐恬拿起一杯酒站了起來,輕輕拉過蘇芊洛一起走了過去:“秦總,我跟小五一起敬你一杯,昨天本來有機會一起喝酒,但是梁總說你在忙。”
秦旭炎笑了:“我昨天是有點兒忙。”他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溫鈺。
溫鈺只是露出一種程式化的魂遊天外的笑容,手一直在擺弄面前的杯子,眼睛愣愣的看着杯中的清水。
想起她在舞臺上的那個明豔的笑容,秦旭炎無名火起的同時,忽然間覺得自己已經明白了,溫鈺內心最在意的事情是甚麼。
秦旭炎有點冷酷的笑了笑,就讓譚沐恬和蘇芊洛站在那裏,反而轉頭對陵川說:“陵總,我聽說最近你財務狀況不是很好?”
溫鈺依舊盯着水杯一動沒動。
譚沐恬和祁萱瑤迅速的看了一眼陵川,彼此對視一眼,目光微閃,卻最終都緩緩的低下頭去。
蘇千洛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她只是柔柔弱弱的從秦旭炎那邊退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