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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痛苦的尖叫和李老頭的打罵聲撕破夜空傳了出來。
姐姐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地在我心上抓撓，我踉蹌着爬起身就要去撞開房門，卻被幾個眼熟的叔伯將我架住。
他們臉上湧起令人渾身黏膩的笑容，將我拖向母親的方向：“二丫，你讀書讀傻了，你姐姐可不是痛苦。”
“嘿嘿......她舒服着呢。”
說着他們眼神在我身上溜了一圈笑道：“等你嫁人來就知道樂趣了。”
我面色漲紅地被他們扔到媽媽身邊：“二丫媽，你收了錢就把自己女兒看好，十斤哥一把年紀找個媳婦兒不容易。”
“正好你們家傻大丫也有人照顧了，你們負擔也輕了要松一大口氣哦，等你二丫長大，以後纔是享不完的福哦。”
媽媽笑着附和恭維了兩句，一把將我扯了過去。
我渾身一震抱着媽媽的腿哭求：“媽，你聽，姐姐她很痛！她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你怎麼忍心？”
“我馬上就出去打工，錢會賺回來的，你救救姐姐啊！”
我哭的頭腦發矇，媽媽卻始終無動於衷。
好像裏面受苦的不是她的女兒，而是陌生人一般。
她黑着臉用小臂粗的棍子狠狠打在我身上。
痛的我渾身抽搐，她打完後又將像死狗一樣的我關進了柴房：“既然你這麼有力氣，今晚就別喫飯了。”
“砰”的一聲，房門在我眼前關上，震下一股灰塵。
我咳嗽幾聲，蜷縮在地上。
破舊的房門擋不住寒風，我冷的牙齒咯吱作響。
又冷又痛間菜肉的香味順着寒風吹了過來，我使勁吞嚥着口水，胃裏火燒火燎間聽見正屋熱鬧的說話聲。
“乖兒子，你大姐今天結婚，這是媽給你打包的肉菜，趕緊喫！”
“喫飽了，明天去縣裏讀書，媽媽給你交了一大筆擇校費，乖兒子你可得好好讀啊。”
媽媽的聲音滿是我跟姐姐未體會過的慈愛。
她忘了，擇校費是賣了姐姐纔有的。
弟弟從小讀書就不行，門門功課沒上過30分。
可就因爲他帶把，他還是爸媽心裏的寶。
我就算考到全校前三，依然也只是爸媽養着隨時換錢給弟弟的豬玀。
我將頭埋在膝蓋，又想起了姐姐。
以往媽媽生氣將我關進柴房時，是姐姐省下點喫食半夜偷偷從門縫塞給我。
每次，我都會掰一些下來給她。
姐姐會一邊搖手拒絕一邊催促我：“晚晚喫！姐姐不餓！”
說着還偷偷咽口水，我就強制將食物塞進她的嘴裏。
我們姐妹倆就這樣像老鼠一樣慢慢長大。
我抬眼望着如今空蕩蕩的門縫，那裏再也不會有姐姐了。
想到這裏，我喉頭哽咽，淚水順着眼角滴落在地。
我的心像沉入了無底深淵，一直往下墜，找不到落點，不知道媽媽賣了姐姐，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我了。
我睜着眼，好不容易捱到到了天亮，渾身像被劈開一樣又痛又軟。
門吱呀一聲開了，我伸手擋了擋刺眼的光。
母親站在門口：“出來把碗、衣服洗了，家務都做了。”
“怎麼還躲在房裏當公主，還要我請？”
我搖晃着站起身來，眼前猛地一黑，眼前炸開的白光，趕緊扶着牆壁緩了緩，再抬眼媽媽早已離開了。
我沉默着走了出去，收拾碗筷時，聞着剩菜的香味，口裏漫出大量的唾沫。
我抵了抵餓的發痛的胃，伸手就將桌上的菜抓起來狼吞虎嚥地嚥了下去。
雖然不多，但餓了一天一夜的胃總算了舒服了些。
我動作迅速的將家務收拾乾淨。
回來時，我繞向了李老頭的院子，想見一見姐姐。
我躲在院門外觀察半天沒人後，輕輕叫了聲姐姐。
只聽一陣鐵鏈拖拽的聲音越來越近。
片刻後，姐姐出現在我眼裏，她滿臉青紫，腳上鎖着鐵鏈。
我看見這一幕，氣的眼淚直冒。
他憑甚麼將姐姐鎖起來？
我的姐姐，是人！
不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