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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警局的拘留室裏待得悠然自得,早飯後還對着鐵窗外的麻雀唱歌,日子過得實在舒心。
二十四小時的拘留時限即將結束,警察準備以“家庭糾紛,情緒失控”爲由,把我這個燙手山芋給放了。
我心裏默數着時間,顧言的死訊此刻應該已經傳遍了全城。
就在警察拿着釋放文件,準備讓我簽字走人時,審訊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我抬眼望去,正是我媽和林薇帶着一大羣滿眼S氣的顧家親屬。
顧父一看到我,就將手上的報紙狠狠摔在我臉上,頭版頭條的黑體大字映入我眼簾——
《豪門新娘洞房夜S夫,蛇蠍心腸震驚全海城》。
“你這個毒婦!你害死了我唯一的兒子!現在還想裝無辜!”
我媽也立刻撲上來,眼淚說來就來,“念念,你就承認了吧,別再狡辯了!只要你肯認罪,我們都會爲你求情的!”
這些人裏還有聞風而來的記者,
“家人們,昨晚豪門S夫案的兇手找到了!大家都看清楚點!萬一裝瘋脫罪出來了,大家路上看到她也要躲遠點!”
我愣住了。
我都已經算好了一切,躲進了最安全的警察局,怎麼這盆髒水還是潑到了我的身上。
我剛想開口說點甚麼,顧父的巴掌就朝我臉上扇來。
“像你這種毒婦還想裝瘋脫罪,那我死去的兒子怎麼辦!S人難道不用償命嗎?!”
旁邊的老警察還想攔住他,但顧家的律師立刻上前一步,警告道:“警官,請注意你的行爲,我們的當事人有權對S人嫌犯表達合理的情緒。”
我想辯解,但現場的嘈雜聲浪壓根不給機會。
大家對着我指指點點,彷彿我已經是板上釘釘的S人犯。
幾個情緒激動的,甚至試圖突破阻攔,衝上來撕扯我的衣服,場面一度失控。
騷動很快驚動了整個警局,局長帶着幾名警員衝了進來,厲聲喝道:
“幹甚麼!這裏是公安機關,不是你們顧家的客廳!都給我安靜!”
我媽立刻換上笑臉,伸手就要抓住我,
“我們馬上就走!我們馬上就走!”
我側身閃過,立刻躲到所長身後:“警察叔叔!他們要把我帶走動用私刑!快救救我!”
所長皺着眉將我護住,“嫌疑人從昨晚到現在,一直處於我們警方的嚴密監控之下,她不可能是兇手!”
顧父氣得火冒三丈,指着我的鼻子就罵:“像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心思歹毒,S人害命,事後就裝可憐博同情!”
“我告訴你,我顧家有的是錢!我會請全國最好的律師團隊,一定會讓你償命!”
直播間裏也羣情激奮,想要置我於死地的彈幕鋪天蓋地。
“蛇蠍毒婦S夫憑甚麼不判死刑!”
“這種女人不S留着過年嗎?”
“死刑,必須死刑!”
......
我真是既委屈又莫名其妙,我都變成縮頭烏龜躲到警察局了,他們怎麼還不放過我。
“我不明白我到底幹了甚麼,你們爲甚麼非要我死?”
顧父冷笑一聲:
“你做了甚麼?你親手炸死了我的兒子,你的親夫!我這輩子就沒見過比你更會演戲的S人犯!”
和前世的有口難言不同,這一世我胸有成竹。
“我丈夫死了?甚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我媽見狀,還想上來抓我,卻被所長身邊的警員攔住。
她抓不到我,更加氣急敗壞:“你還裝!我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蛇蠍心腸的東西!”
“就是昨晚,你趁着所有賓客離開,把顧言騙到後院,點燃沼氣池把他炸得屍骨無存!”
林薇也跟着作證:
“念念,你別再狡辯了!昨天晚上我親眼看見你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在後院不知道在倒甚麼東西。”
一直護着我的老警察聽到這裏,突然站了出來,比我還激動。
“這位小姐,你說話是要負責的。”
“從昨晚到現在,嫌疑人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你是說我翫忽職守讓她跑出去作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