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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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裏姜時霧組了局一起喝酒。

自從跟傅雲諫在一起後,她就再也沒怎麼跟好友一起來了。

坐在二樓包廂,她漸漸冷靜下來。

這才後知後覺這十幾年感情錯付,沉默地拿着酒杯喝着悶酒。

“好久不出來,就在這喝悶酒?想想美好生活。”

幾個從小就在一起的好友是看着姜時霧跟傅雲諫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那個名字。

不知道是誰點了樂曲,樓下樂師剛彈了前奏,姜時霧的手就頓了一下。

這首民謠傅雲諫曾經給她唱了一晚上。

姜時霧喜歡到處遊玩,可那時傅雲諫在練兵沒有陪自己去。

也是在那個晚上地震了,她被壓在房梁下,絕望地看着月光。

傅雲諫連夜駕馬,跑廢了幾匹馬跑了八百公里趕到了姜時霧身邊,徒手挖着房梁。

“不要睡,時霧!你給我打起精神,我們還有一輩子要走!”

“我給你唱歌,你總說唱得難聽,給你提神好不好?”

“別離開我,算我求你。”

聽着傅雲諫說到最後幾乎哽咽的聲音,她費力地睜開眼。

姜時霧感覺到自己臉上滴了一滴溫熱的水。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傅雲諫哭。

一曲終了,姜時霧嚥下了杯裏的酒。

原來愛,只有在說出來的那一刻纔是真的。

姜時霧有些醉了,被其中一個朋友送回了府。

剛進了大門,傅雲諫就陰沉着臉看着踉蹌的姜時霧。

“你一天都不在府裏,堂堂郡主就是出去跟男人喝酒?”

他一把將姜時霧拉進了自己懷裏,向那個男人宣示着主權。

男人還想說甚麼,姜時霧搖了搖頭,“麻煩你了,你先回吧,我來跟他說。”

朋友剛出門,傅雲諫就抓緊了姜時霧的手腕,眼神陰鬱。

“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你出去與男人喝酒,爲了上午的事你故意讓我生氣是不是?”

傅雲諫的佔有慾很強。

哪怕是別人多看自己一眼,他都會生氣地吻着自己。

可他明明喜歡上了別人,自己做甚麼又有甚麼關係呢?

他不喜歡自己出去。

可,他甚至不知道還喜不喜歡自己。

“你把我嫁給沈喬語的下人,羞辱我的時候,怎麼不考慮我喜不喜歡?”姜時霧抬起頭紅着眼看他。

砰——

臥室裏傳來一聲碎裂的聲音,瞬間淹沒了她說的話。

傅雲諫一下推開姜時霧,直奔內室。

沈喬語坐在一邊,手指流着血。

姜時霧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爲甚麼在這裏,還住在我的牀上?”

“她腳崴了,父母又出去經商,我只是怕她出甚麼危險。”

“她是腳崴了,不是腳斷了。”姜時霧剛說完,餘光看到了地上碎成渣的陶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一步一步地走進沈喬語。

“這是我奶奶生前親自烤制的瓷器,唯一一個!”

沈喬語瑟縮了一下,“我行動不便,不小心碰到了真的對不起,郡主,多少錢我賠給你好嗎?”

姜時霧只想冷笑,不小心碰到,這個罐子她明明放在衣櫃的最深處。

她就是故意的。

想到這裏,她心裏的火再也壓抑不住,用力朝着沈喬語甩了一個耳光。

“你怎麼賠?你能讓她活過來嗎?”

傅雲諫一把拉開了姜時霧,“只是個死物,難道還比不過一個活人?你甚麼時候這麼囂張跋扈?”

剛纔姜時霧被人扶着的畫面像根刺一樣刺在他的心裏。

傅雲諫拉着她走到了院子,拿着桶裏的井水就澆在她的身上。

“你醉了就應該清醒清醒,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

姜時霧被涼水激了一下,不斷地後退。

傅雲諫像是有意不放過她,不斷地從井裏打出冷水淋在姜時霧的身上。

直到她渾身溼透,他纔將桶扔在一邊。

“你的大小姐脾氣應該改改,傅家更不會同意我娶一個囂張跋扈的女人。”

憤怒的關門聲震碎了她最後一絲期望。

她恍惚間想起自己因爲買不到一支合心意的簪子,有些生氣。

他單膝跪地,讓自己踩在他的雲絲衣衫上,溫柔地揉着腳。

“別人都說我脾氣差,你會不會有一天膩了?”

“別人受不了,我受得了,這樣你就會一輩子跟我在一起。”

傅雲諫說這句話時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姜時霧頭髮滴着水,只覺得想笑。

傅雲諫,你的一輩子,竟然這麼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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