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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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詡寒果然一夜未歸。

姜梨幾乎也是一夜未眠,凌晨時分,她麻木地刷着手機,看着許南橋朋友圈的僅她可見。

第一條是晚上十點左右,背景是朦朧的餐廳角落,玻璃杯折射出暖黃的光暈。

【應酬好無聊,幸好有人偷偷在桌下牽我的手~ 】

照片的一角,隱約能拍到一隻戴着名貴腕錶的手正拿起酒杯,那表,姜梨再熟悉不過。

第二條就在剛剛,是一張酒店窗外的城市夜景,定位在某頂級酒店。

【微醺時刻,有人賴着不肯走怎麼辦?】

照片裏,玻璃窗隱約映出一個高大身影輪廓,正從後方靠近舉着手機的人。

姜梨猛地關掉手機,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哽塞。

清晨,第一聲敲門聲響起,姜梨打開門,門外站着的是陳律師將一個密封的文件袋遞給她。

“姜小姐,您要的東西。”

“謝謝。”姜梨剛接過文件袋,還沒來得及關門,身後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梨梨,這麼早,誰來了?”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袋上,“這是甚麼?”

姜梨面上不動聲色,將文件袋稍稍往身後挪了挪:“病人的病例。今天我不去醫院,就讓醫院的人送到家裏來了。”

沈詡寒點了點頭,他走上前,習慣性地想要擁抱她:“梨梨,我好想你。就一天不見,我也好想你。”

那甜膩的香水味竄入鼻腔,姜梨胃裏一陣翻攪。

她推開他,“去洗個澡吧。晚上不是還有宴會?”

沈詡寒看着她蒼白的臉色,只當她是昨晚值班太累,加上自己沒回來鬧脾氣,無奈地笑了笑:“好,聽你的。我這就去。”

晚宴廳流光溢彩。

姜梨最終沒有穿沈詡寒爲她挑選的那條禮裙,而是選了一套利落的白裙,長髮挽起,手臂的傷被巧妙遮掩。

沈詡寒作爲焦點人物,身邊始終圍繞着奉承的人羣。

她端着酒杯,安靜地站在稍遠的地方,目光掃過全場,果然看到了許南橋。

明明作爲祕書,許南橋卻穿着一身極爲鮮豔奪目的露背長裙,妝容精緻,穿梭在人羣中,幾乎搶走了所有女賓的風頭。

宴會進行到中途,突然,侍應生腳下一滑,手中托盤裏滾燙的湯汁和酒杯猛地朝姜梨潑來。

她躲閃不及,被熱湯濺溼了手臂。

破裂的玻璃片在她裸露的小腿上劃開一道血口,她痛得低呼一聲,踉蹌着跌倒在地。

“梨梨!”沈詡寒臉色驟變,立刻蹲下身想要查看她的傷勢,“你怎麼樣?別怕,我抱你去......”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爲另一道柔弱無比、帶着哭腔的聲音同時響起:“沈總,我好難受啊......情蠱......好像又發作了......”

沈詡寒的動作瞬間一頓,他看看地上流血忍痛的姜梨,又看着那邊搖搖欲墜的許南橋。

最終,他咬了咬牙,一把抓住姜梨的手:“南橋她的病犯了,這蠱毒發作起來真的會死人的,你理解一下好不好?”

“乖,你先自己讓服務員扶你去醫院處理一下,我安頓好她馬上就來。”

說完,他甚至沒等姜梨回應,猛地打橫抱起痛苦呻吟的許南橋,大步衝出了宴會廳,將受傷的姜梨獨自留在這裏。

姜梨看着他們消失的方向,腿上的傷口很痛,但心口那片荒蕪的寂靜更讓她窒息。

她緩緩地自己撐着手臂,站了起來,想從這邊的側門離開,繞去停車場,她拖着受傷的腿,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艱難。

就在經過一個半開着門的設備間旁的角落時,一陣壓抑又熟悉的男女喘息聲讓她猛地停住了腳步。

鬼使神差地,她朝着聲音來源的陰影處看去。

只見沈詡寒背靠着牆壁,手插在兜裏,許南橋幾乎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她的禮服肩帶滑落,正急切地吻着他的脣,啃咬着他的脖頸。

而沈詡寒的外套早已敞開,襯衫領口也被扯得凌亂。

沈詡寒的頭微微偏開,語氣帶着一種冰冷的嘲諷:“不是今天穿得那麼露嗎?恨不得所有人都看見?露給誰看?”

許南橋嘟起嘴,手臂更緊地纏上他的脖子,聲音又軟又媚:“當然是穿給你看的呀......就是爲了讓你喫醋的。”

她湊得更近,幾乎貼着他的耳朵,“你看,你果然是在意我的,不捨得我難受,對不對?”

這句話像按下了甚麼開關。

聽到這句話,沈詡寒眼底最後一絲掙扎似乎徹底消失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猛地箍住許南橋的腰肢,將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低頭狠狠

地吻了上去,動作充滿佔有慾。

兩人在陰影裏糾纏,忘乎所以。

姜梨站在原地,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她眼前一黑,終於支撐不住,軟軟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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