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唐家,求見藥王……”
藥王谷,數十人恭敬地站在籬笆牆外,目光灼熱的看着數十米開外的一間小木屋。
木屋雖小,卻無一人膽敢擅闖。
半晌,木屋的門方纔緩緩打開,一個白袍童子緩緩走出,“我師父下山了,你們散了吧。”
“甚麼?”
唐家衆人大驚,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敢問藥王他去了哪裏?”
“回家。”
…………
“五年了,總算回來了。”
郭飛下車,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破舊院門,離家五年,總算回來了。
伸手推門,走進了院裏。
院子裏,堆滿了撿來的各種垃圾。
塑料瓶子、舊紙箱、易拉罐……
一個年輕女子正背對着郭飛蹲在那裏分撿捆紮着。
那些垃圾臭氣燻人,這女子卻絲毫不嫌棄,在一個撿 來的大盆裏清洗着,順手把能用的放在一邊。
粗糙的手上已經滿是傷口,但她卻彷彿並不知道疼痛,認真的忙碌着。
“唐琪!”
看着熟悉的背影,郭飛大叫一聲,心如刀割,一把將女孩抱住!
“飛……飛哥?”女孩被郭飛緊抱,使勁掙扎着,在看清郭飛後,身子立刻軟了,眼睛刷的流了下來!
滿臉的委屈和驚喜!
“琪琪,我媽呢?原來你不是有工作嗎?我媽不是開着店嗎?你怎麼在撿破爛?”郭飛問題一連串脫口而出。
“飛哥……”唐琪抽泣着反抱着郭飛,抑起頭看着郭飛的臉。
郭飛這才發現,唐琪臉上竟然佈滿了刀疤!
她可是太平州第一美人啊!
五年前,郭飛和唐琪相戀,唐家人不同意,正好邊軍徵兵,郭飛報名,成功入伍。
兩人相約郭飛功成名就後回來娶唐琪。
然而,郭飛參軍後不久就被藥神谷谷主相中,成爲親傳弟子,學習醫術、武功等,之後被派往世界各地配合軍方完成重大隱祕任務。
五年後,郭飛接任藥神谷主,纔有機會回家。
然而,無論如何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戀人竟然變成了這般模樣!
“琪琪……我媽呢?”郭飛心頭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阿姨……”唐琪指了指已經破敗的屋子,泣不成聲!
郭飛鬆開唐琪,一個箭步飛進了屋裏!
屋子裏,一股股腐臭味兒湧了出來!
昏暗的光線下,一個形容枯槁的中年女人躲在牀上。
聽到聲音,女人扭頭向外,聲音嘶啞的說道:
“琪琪,你別管我了……回家去吧,他們再不好,也是你的父母啊……”
郭飛看着女人,眼淚流滿臉頰!
這是自己的母親何儀!
自己的母親,瞎了!
“媽……!”郭飛“砰”的一下子跪在地上,膝行來到牀前,痛哭着說道:“兒子不孝,讓您受苦了!”
“你是……飛兒?”何儀掙扎着想要起來,卻只能無力的揮舞着雙手!
她的脊椎斷了!
郭飛將臉湊到母親手邊,柔聲說道:“我是飛兒,媽,我回來了!”
“飛兒啊……”何儀瞎了的眼睛竟然流出紅色淚來。
那是血淚!
郭飛心如刀割!
自己的母親、戀人,竟然活成了這般模樣!
“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郭飛抹了一把淚,握着母親的手問道。
“啪!”何儀一巴掌打在了郭飛的臉上,哭着說道:“你要不離家多好啊!
當初,你和琪琪私定終身,唐家原本就不願意。
你當兵走後,平安州呂家向唐家提親,琪琪不願意,搬到了這裏。隨後呂家就找了名頭誣陷琪琪貪污公款,讓琪琪丟了工作!
他們又找人說我的店偷稅漏稅,出售假貨,強行封了我的店,還讓我賠償一大筆錢!
琪琪去找他們理論,差點兒被呂家的老二給QJ,她用刀劃傷了自己的臉,才倖免於難……咳咳……”
說到這裏,何儀氣息弱了下去,郭飛立刻給母親輸去一股真氣。
何儀覺得舒服了些,繼續說道:
“我們去找律師打官司告他們,但沒有一家律師行敢接我們的起訴狀!
他們還找人把我們打了一頓,威脅說如果我們再上告,就S了我們!
唐家害怕呂家的權勢,宣佈和琪琪斷絕了關係!
琪琪出去找工作,卻被他們阻撓,根本沒人敢要她。家裏的錢被他們搶走了,值錢的東西被他們砸掉了,我也被他們砸成了癱子……
但琪琪卻絲毫不嫌棄我,給我端屎端尿,我想尋死,卻捨不得你們,琪琪說,如果我死了,她也不活了……
家裏沒錢,琪琪就每天出去撿垃圾……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孩子撿垃圾,隔三差五就會有混混過來找她的麻煩,那得承受多大的痛苦啊!
呂家還找了開發商要開發這塊棚戶區。我們怕你回來找不到家,不搬。
結果他們每天派人過來騷擾,晚上扔鞭炮,如果不是琪琪強硬,手裏拿着刀,那些人怕鬧出人命,恐怕咱們就見不到了啊……”
何儀泣不成聲。
郭飛的牙關咬出了血!
原以爲,這五年家裏會平安渡過,沒想到,沒想到!
戀人毀容,母親癱瘓,家裏破產,只能靠撿垃圾爲生!
呂家,你們該死!
唐家,你們太絕情!
那些混混,你們都該死!
他摸着母親的脈,氣息雖弱,肝膽脾腎皆虛,心志大悲大喜,但卻有得救!
至於唐琪琪的毀容,對於郭飛來說也不難!
“媽,我回來了,您的傷很快就會治好的,我也會好好補償琪琪的!那些混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
院外,情緒受到劇烈衝擊的唐琪勉強恢復了些,放下手裏的東西,正準備進屋,突然,院門被踢開,闖進來五六個人。
“喲!這不是當年咱們平安州第一美女嘛,怎麼成了醜八怪!”一個混混嬉皮笑臉的說道。
“雖然臉毀了,但這身材還在啊!我看不比紅D區的那些姐兒差!
反正關了燈都一樣,不如你就跟了我吧!聽說你爲了掙錢,陪過好些富二代,也不差我這一個了!
這地皮費我做主不用收了,每個星期陪我三天,怎麼樣?嘿嘿嘿”另外一個混混露出了色迷迷的笑容。
“你們……胡說!”唐琪氣得渾身發抖,被這幫人侮辱,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胡說?嘻嘻,跟了我,那就不是胡說了……”一個馬臉黃毛的混混上前一步,就抓向唐琪的胸前。
唐琪後退一步,彎腰撿起一個玻璃瓶子準備自衛,那個混混臉色一變,嘴裏罵道:
“臭婊子!敬酒不喫喫罰酒!”
隨後,一腳,將唐琪踹翻在垃圾堆裏!
他還不甘心,舉起污水盆,將整盆污水,倒在了唐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