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憐可悲的舉動,登時引得衆人對蘇黎不滿。
“天啊!居然讓一孕婦跪地求饒,這也太過分了吧!”
“趕緊起來吧!這麼跪着,肚子裏的孩子哪能受得了啊!”
“再有錯也不能罰孩子啊,孩子總是無辜的。”
“哎,這正主也太咄咄逼人了,難怪人家老公要出軌。”
“……”
蘇黎冷眼看着腿邊的白蓮花。
說實話,這些年跟着陸辰九她見過的白蓮花可謂數不勝數,有吵吵嚷嚷的,也有飛揚跋扈的,當然要死要活的也不少,可像溫珊珊這種……裝可憐扮柔弱賣慘的,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而她蘇黎向來也不是甚麼聖母瑪麗蘇,哪怕周邊指責聲再大,也跟她半點關係都沒有。
她不耐煩的拂開溫珊珊的手,居高臨下的冷睇着她,“你以爲是我纏着陸辰九讓他不去找你的不成?溫珊珊,你醒醒吧!他陸辰九到底有多少個女人,你能數得過來嗎?”
別說是溫珊珊,就連她這個所謂的正主夫人都數不過來呢!
繼溫珊珊之後,陸辰九的女人她知道的就有秦妍,還有電話裏那個素未謀面的女人。
三個女人,相隔不過一個月之久!
陸辰九可真行!
蘇黎看着腳邊卑微的溫珊珊,心裏悶得像被注水的棉花堵住了一般,喘不上氣來。
曾幾何時,自己不也同她一樣嗎?
愛得卑微,愛得毫無自尊可言,天真的以爲哀求和癡纏就能換來那個男人的真心以待。
可他陸辰九有心嗎?
沒有!
“你以後不要再來這找我了!”
蘇黎對這個卑微的女人深惡痛絕。
看見她就彷彿看見了從前那個不爭氣的自己。
“我知道,是我和孩子對不住你,可辰九哥就是我和孩子的命!”
溫珊珊說着,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蘇黎的腿,失聲痛哭起來,“蘇黎姐,只要你退出,我下輩子一定爲你當牛做馬,求你給我和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吧!嗚嗚嗚嗚……”
周邊,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多。
“你放手!!”
蘇黎去掰她的手。
池年也蹲下來去掰她的胳膊,“我說你這女人是狗皮膏藥不成?既然這麼喜歡死纏爛打,你去纏着你的辰九哥啊,你在這糾纏梨子有甚麼用?你有毛病吧!”
正說着,卻見跟前女人,忽而一鬆手,身軀往後仰,一聲尖叫後,就“噔噔噔——”順着後面的樓梯滾了下去。
池年嚇得捂緊了嘴巴。
蘇黎也懵了。
樓下,溫珊珊躺在血泊裏像是沒了知覺。
“啊————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有人開始尖叫。
整個餐廳熱鬧了起來。
蘇黎只聽到凌亂的腳步聲。
衆人匆匆衝下了樓去。
“快,打120!!”
“報警!報警——”
蘇黎站在樓梯口,冷靜的看着樓下倒在血泊裏的女人,面上似乎無波無瀾。
唯有浮動的眼神泄露了她此刻真實的心情。
“梨子,這女人是假摔!我們根本沒有推她!”
池年看出了些許不對勁,“她分明就是想栽贓我們。”
“沒事。”
蘇黎穩穩地握住了池年的手。
池年發現她手心裏一片冰涼,“我是沒關係,我就是擔心她想故意嫁禍你。”
“我沒事。”
不出五分鐘時間,救護車趕到。
醫護人員把渾身是血的溫珊珊抬上了車。
擔架上,溫珊珊是醒着的,她面色煞白,手捂肚子,渾身疼得直抽搐,一臉痛苦的樣子並不像裝的。
蘇黎走上前,面色漠然的看着血泊中的她,“溫珊珊,是不是孩子早就不行了?可你若想讓我替你來背這個鍋,那你這算盤怕是打歪了,我蘇黎雖眼瞎,認人不清,但也不至於蠢到任人宰割!”
溫珊珊額上不住的盜着冷汗,脣邊一抹得逞的笑,“蘇黎姐,我的孩子頂多不過就是個畸形兒,但你也沒有私自處決她的權利,是不是?所以,你就好好等着喫官司吧!你殺了我婆婆最寶貝的孫兒,她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的,我可還等着看這場好戲呢!”
“你是不是病人家屬?是的話就趕緊上來,別耽誤時間了!”
醫護人員開始催促。
蘇黎盯了眼牀上的溫珊珊,冷冷起脣,“不是!”
說完,拉過池年,頭亦不回的回了餐廳裏去。
這個女人,以及她腹中孩子的生死,都與她無關!
蘇黎去了餐廳的監控臺,試圖看監控回放,哪知工作人員告訴她,監控系統早壞了,剛剛甚麼都沒錄下來。
蘇黎沒轍,但這個鍋她也絕對不會就這麼背下來。
***
總裁辦公室——
魏尋把手中的收購文件遞給陸宴北,卻沒急着走。
“還有事?”
陸宴北翻了翻文件,問他。
“剛剛我在外頭聽說了一件關於蘇祕書的事兒。”
“嗯?”
陸宴北從文件中抬起了頭來。
“說是剛剛在外面用餐的時候,蘇祕書與一孕婦發生爭執,她一怒之下就把人直接從二樓給推了下來,那孕婦流了滿地的血,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另外……”
陸宴北蹙眉,“有甚麼說甚麼。”
“那孕婦肚子裏的孩子可是陸家的血脈,是……是辰九少爺的親骨肉。”
聞言,陸宴北好看的劍眉擰得更深了些。
“陸總,你說這辰九少爺是不是玩得也太過火了些?這一而再,再而三的,也未免太不顧及蘇祕書的感受了,哎!難怪人家要發火呢!”
“蘇祕書呢?”
陸宴北似隨口一問,“她怎麼樣了?”
“說起來蘇祕書心也真夠大的,我剛剛在外面見着她,她還笑臉迎人的跟我打招呼呢!好像甚麼事兒都沒發生過一般,陸總您要見她嗎?我估摸着她這回就在外面忙着吧,我去替您叫進來。”
魏尋說着要走。
“不用了。”
陸宴北制止了他。
剛還擰成團的眉心似也漸漸緩和了不少。
“嗯?”
“讓她忙着吧!”
陸宴北重新拿起了文件。
“是。”
魏尋看不明白他們家陸總的心思,總覺得他好像遺漏了甚麼重要信息,可具體是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