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目光淡淡：“那就讓她跟我鞠躬道歉，說對不起，當面說。”
婆婆先激動起來：“甚麼？！黎昭你瘋了嗎，人家就一個玩笑你就讓人給你鞠躬道歉，還要當面說，你臉怎麼那麼大呢！”
我輕笑：“婆婆這麼激動地護着一個外人做甚麼？”
程則握住我的手，“好啦，我媽也是擔心對方在我工作的時候穿小鞋。”
“離婚這件事就不提了，以後我一定注意，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我帶你出去喫。”
見我不說話，程則嘆息：“你還不解氣，那我辭職，能力在，大不了再找一份工作。”
公公擰眉，呵斥他：“別胡說，你幾年時間好不容易爬上來，眼看着就要副總了，說辭就辭？”
他們把不爽發泄在我身上。
“黎昭，鬧夠了就老實點，別影響我兒子工作。”
“因爲一句玩笑話就要鬧離婚，給你慣的毛病越來越大了。”
親戚唾沫橫飛，程則一言不發。
等親戚罵完，程則才說：“好了，你們也別說我老婆，她是我慣的，我願意受。”
以前程則這樣，我會很開心。
開心他心裏有我，護着我。
可實際上每次都是等親戚把髒話難聽話說完，他纔不輕不重反駁一句。
咚咚咚。
程則去開門，微微蹙眉：“你怎麼來了？”
我望過去。
程則的女同事蘇暖，她紅着眼睛跟我說對不起。
“我聽說嫂子因爲我讓程大哥幫我砍一刀生氣，我就趕緊請假過來。”
“對不起嫂子，我真只是想讓程大哥幫忙砍一刀，沒別的心思，如果你不放心，我明天就去辭職。”
程則臉色都變了：“不行！”
他嘆息：“你還懷着孕，少哭，這裏的事我能解決，跟你沒關係。”
蘇暖擦眼淚，忽然捂肚子，臉色微微變白。
程則憂心得要命，“暖暖你怎麼了？沒事吧，你懷孕呢來回奔波做甚麼。”
蘇暖搖搖頭：“沒事沒事，就是有一點點發緊，沒事的。”
程則不願意，說必須要去醫院，打橫把她抱起來就匆匆走了。
公婆也緊張地跟着去。
人烏泱泱來，又烏泱泱去。
我看着茶几上孤零零的離婚協議，脣齒溢出自嘲的笑意。
程則打電話給我：“老婆對不起，蘇暖她有點胎動，她老公臨時出差去外地了，要很久纔回來，今晚我得陪着她。”
“畢竟是我們的事情讓她胎動了，結婚紀念日明天我補給你。”
我淡淡嗯了一聲。
躺牀上回想我跟程則之間的回憶。
其實早有預兆，只是我一直沒關注。
閨蜜打來電話：“過段時間你老公慶功會，明天咱倆一塊買禮服去啊？”
我怔住：“慶功會？甚麼慶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