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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安大概這輩子都沒被人打過耳光,還是當着他白月光的面。
他想報復,但公廁改建手續齊全,口頭解約錄音有效,他佔不到半點便宜。
迫於輿論和潛在的官司壓力,他不得不暫時休戰。
但他氣不過,咽不下這口氣。
他動用自己在圈子裏的關係,封S了我所有的替身業務,斷我財路。
以爲這樣就能逼我就範。
我毫不在意。
我用他剩下的空白支票,開了一傢俬人偵探社。
沒想到,第一個客人,竟然是蘇清雅。
她主動聯繫我,電話裏姿態放得極低,聲淚俱下地替周聿安向我道歉。
然後,她邀請我參加她回國的接風晚宴。
聲稱要當着所有人的面,爲我澄清誤會,還說要爲我介紹新的人脈,彌補我的損失。
她語氣真誠,彷彿真的悔不當初。
“林瀟姐姐,我知道你心裏有氣,都是我的錯。”
“聿安他只是太在乎我了,纔會對你態度不好,你別怪他。”
“晚宴上,我會親自敬你一杯酒,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好嗎?”
我聽着她僞善的腔調,差點笑出聲。
但我還是答應了。
“好啊。”
幾天後,周家果然給我送來一份燙金請柬。
只是請柬上,我的職位寫的是服務生。
晚宴當天,我穿着服務生的制服,坦然赴宴。
蘇清雅穿着一身高定禮服,她特意端着香檳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林瀟,看到了嗎?你的一切,包括你這張臉,都只是我的陪襯。”
“就算你折騰出再多花樣,在聿安心裏,你也永遠只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替代品。”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她表演。
宴會進行到**,蘇清雅作爲主角,要當衆品嚐主廚的招牌菜。
一塊淋了鮑魚汁的鵝肝。
她有極其嚴重的海鮮過敏症,這是圈內人盡皆知的事。
她故意將那塊鵝肝放入口中,細細品嚐,還對着衆人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
下一秒,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開始劇烈地咳嗽,呼吸變得急促,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紫。
“呃......”
她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嘶鳴,直直地向後倒去。
現場瞬間大亂。
“清雅!”周聿安第一個衝過去,抱着她驚慌失措。
蘇清雅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虛弱地抬起手,指向我。
“是她......她給我端的......”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我。
周聿安抬起頭,“林瀟!你對她做了甚麼?”
看着她拙劣的演技,我笑出了聲,我隨手抓起一塊鵝肝塞進她嘴巴里。
“看清楚了,這纔是我做的。”
我動作太快,周聿安根本沒反應過來,直到蘇清雅徹底昏迷。
“林瀟!你有甚麼不滿意衝我來,清雅她是無辜的,她甚麼都不知道。”周聿安上前想制服我。
就在他即將碰到我的前一秒,我從服務生的口袋裏掏出一支腎上腺素注射器。
我繞開他,快步走到蘇清雅身邊,對着她的手臂,毫不猶豫地紮了進去。
原本還在抽搐的蘇清雅,身體猛地一顫,然後漸漸緩和下來。
我舉着空了的針管,迎上週聿安要S人的目光。
“周總,說笑了,我以前替某位首富試毒,所以習慣隨身攜帶救命藥。”
“但比起追究我,你是不是更應該問問你的寶貝心肝,爲甚麼要冒着生命危險,主動喫下致命的過敏原?”
周聿安愣住了,眼裏的暴怒被一絲疑慮取代。
就在這時,緩過勁來的蘇清雅醒了。
她一睜眼,就撲進周聿安懷裏,淚如雨下。
“聿安,是她算計我!我不知道那盤菜裏有鮑魚汁,她故意端給我的,她想害死我!”
周聿安僅存的那點理智,瞬間被心上人的眼淚沖垮了。
他當然相信,爲了安撫蘇清雅他甚至懶得再質問我一句,直接揮手叫來保安,要把我請出晚宴。
我當然不服氣。
被兩個保安請出宴會廳大門時,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全城最大的夜店經理的電話。
“喂,王經理嗎?”
“蘇家大小姐今晚在周家辦派對,說想請些有趣的朋友來熱鬧熱鬧,地址是......”
掛了電話,我能想象到接下來那場上流晚宴會變得多麼雞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