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蘇暖死了!
死不瞑目!
靈魂飄回工部尚書府,她想看看父親和繼妹有沒有爲她難過。
可蘇暖的靈魂卻撲了個空,在府裏聽了一圈才知道原來她全家都被新帝抓走了。
新帝......
想起那個爲她扶棺親手給她送葬的男人,她迫不及待地飄去了皇宮。
卻看到一向和她不對盤的小叔子,竟在她靈位前長跪不起。
手上摸着她的墓碑呢喃,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深情和眷戀。
“小暖,今天是蘇家滿門抄斬的日子。”
“小暖,我終於爲你復仇了。”
“你再等一等,很快,我就用他們一家的頭顱來祭奠你!”
復仇?她的仇家不是先帝麼?
她記得當初是她不想被將軍府一家連累,纔在流放路上中途跑路去的蘇家。
原本她只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一向和她不對盤的蘇家庶女蘇珍竟還給她指了一條活路,去皇宮當差。
可誰讓她倒黴,剛入宮第二個月就被變態新帝看上,最後落得個被折磨致死的下場。
蘇家人的確對她算不上好,但也罪不至死吧,他們也只是偏心。
蘇暖跟着新帝凌雲飄到刑場,看着刑場上抖如篩糠的蘇家人,眼底劃過一絲不忍。
想求情,卻撲了個空。
年輕的帝王竟親自念罪證。
“蘇立仁,蘇珍,曹氏設計誆騙先皇后蘇暖去皇宮,毒S先皇后,證據確鑿,即日問斬!立刻行刑!”
眼看着劊子手就要揮刀了,蘇暖心急如焚。
可刑場上的蘇立仁卻突然仰天長嘯,開始發狂。
“哈哈哈哈哈,凌雲!別以爲你稱帝了,就能隱藏你那點兒陰暗的心思,你竟然戀慕你嫂子!”
蘇暖飄過去的身子僵在原地,看着不遠處帝位上的凌雲,一臉不可置信。
可那個男人竟沒否認!
蘇珍也一改剛剛哭哭啼啼的嘴臉,一臉陰邪地瞥向龍椅。
“是,蘇暖是我們S的,那又如何,誰讓她傻呢?”
“蘇暖早就該死了,早在她親孃死的時候她就該一起去了,要不是因爲你大哥那個病秧子需要個替死鬼出嫁,她早就死了。”
“毒S?毒S算甚麼?她被那老頭子壓在身下求饒時,身上一片片沒有一塊好肉時,纔是折磨呢!”
“閉嘴!”
凌雲直接丟過去三把短匕首甩入蘇家三口的咽喉。
隨後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般。
淡淡下旨。
“蘇珍,蘇立仁有辱先皇后名聲,死後鞭屍四十九日,以儆效尤!”
隨後年輕的帝王直接跪倒在地,口中嘔出一大口鮮血。
蘇暖正想撲過去將一切問個清楚,卻發現一陣天旋地轉。
......
“哐!”
蘇立仁狠狠踹了嫡女蘇暖一腳,鐵青着臉罵道:“孽女,你與鎮西大將軍的親事已經定了,別說裝死,就是你真死了,我也要把你的屍體送過去。”
蘇立仁以爲她裝暈,用腳狠狠的踢踹着她,“趙家的親事我已經許給了珍兒!至於你,就給我安安分分的嫁到將軍府去。”
身上的踢踹不停,蘇暖腦海裏卻電光火石般閃過許多畫面。
她捂着額頭,雙眸猛地睜開,眼中戾氣如同剛出地獄的厲鬼。
環顧四周後,她眼中的驚愕和迷茫漸漸散去,她居然重生到了出嫁前!
想起在刑場聽到的話,她甚麼都明白了!
前世,她被迫與瀕死的將軍定親,結果第二日就傳來將軍通敵貪污軍餉的消息,判全家流放。
她怕連累蘇家,假意和蘇家斷絕了關係。
流放雖苦,但將軍府的人都對她都很好。
蘇家卻一直利用她去套將軍府的底牌。
她聽信蘇家人的挑撥,對對將軍府的人一直冷言冷語。
直到中途蘇家人接她回京,她以爲好日子來了,就直接去了皇宮躲災。
卻很快落入有怪癖的新帝手裏,很快被折磨致死。
那陣子蘇家卻升官進爵。
直到凌雲S入皇宮......
想到蘇家所做的一切,她強壓下心頭恨意。
無論前世凌雲懷的甚麼心思,但他從未對她做過甚麼。
況且凌家世代忠勇,也是前世唯一真心對她好的人家,是她真正的家人。
這一世,將軍府的嫁衣她穿得心甘情願。
在此之前,蘇家也必須付出代價!
她緩緩站起來,冷冷的說道:“讓我嫁過去可以,祖母留給我的玉佩必須還給我。”
前世繼妹毒死自己前曾說過,這玉佩裏有洞天福地,滴血就能認主。
一旁看熱鬧的蘇珍得意了一笑,她用手撩起腰間的翠綠玉佩。
“這可是父親送我的生辰禮物,憑甚麼給你?”
蘇立仁冷哼一聲,“哼,妹妹的東西也要搶,真是小家子氣上不得檯面。”說完他就轉身離開。
坐着的繼母曹氏抬手推了推頭上的鳳頭釵,滿眼輕蔑的說道:“嫁妝已經備好了,賞你九十九兩銀子壓箱底,祝你們長長久久。”
蘇珍也笑着附和:“姐姐嫁過去就會跟那將軍做一對兒鬼鴛鴦,可不是長長久久嗎?”
蘇暖冷冷看着曹氏,她曾經是母親的婢女,卻爬上了主子的塌。
當今皇帝容不下母親,因爲母親是前太女的孩子,於是他多次暗示爹爹把母親困於後宅。
爹爹薄情寡義,居然狠毒的聯合曹氏給孃親下毒,害死了孃親。
可惜自己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報仇,今日不教訓她們一頓,就對不起這次的重生。
她也不廢話,左手抓住玉佩扯下,右手掄圓了扇過去直接將蘇珍打的撲倒在地。
蘇珍撲倒時磕在旁邊的凳子上,兩顆門牙瞬間掉落流了一地的血。
“我的牙......我的牙......嗚嗚嗚......”
曹氏見女兒被打掉了牙齒,她面目猙獰的撲上去,“小賤人,我要打死你!”
蘇暖腰肢一扭,避開曹氏抓來的手,抬腳踹在她的肚子上。
曹氏疼的齜牙咧嘴,抱着肚子半天發不出聲音。
蘇暖上前抓住曹氏的髮髻,一手握着鳳頭釵在她臉上劃來劃去。
“背主的東西也配戴鳳頭釵?你們別招惹我,否則我一死,嫁給將軍陪葬的就是你女兒。”
曹氏怕了,滿眼驚懼,只覺平日裏性子溫吞的人怎麼突然變成了索命的惡鬼。
她顫聲說道:“你不能S我,我......我是你的繼母。”
蘇暖臉上浮現涼薄又冷酷的笑,“我都要被你們送去陪葬了,還不能拉你們當墊背的嗎?”
一旁的蘇珍慌亂的撞開蘇暖,她拉起曹氏,兩人狼狽的逃了出去。
蘇暖扶着桌子站穩,抬手將鳳頭釵戴在自己頭上。
前世自己跟着流放,他們覺得對不起自己,於是路上竭盡全力照顧,可自己卻不領情。
到了流放之地,遇到天災沒有糧食,婆母、小姑爲了讓自己喫飽,生生被餓死......
所以這一世,就讓自己好好照顧他們吧。
這時婢女冬兒跑進屋,滿臉擔憂的問:“大小姐,您沒事吧?”
蘇暖看見冬兒,眼睛一熱浮現淚光,這個忠心耿耿的傻丫頭啊,前世她爲了給自己送錢,結果被蘇珍以偷盜之名打死,現在她還活着,太好了。
當下蘇暖壓着激動的心情說:“快,把你衣服換給我,我要出去一下。”
冬兒以爲蘇暖要逃跑,二話沒說就脫了衣衫,兩人交換。
蘇暖換好衣服和髮型,大吼一聲,“滾,滾。”
緊接着她便低頭跑出去,守門的家丁以爲是冬兒被罵了出來,所以沒有阻攔。
蘇暖找了沒人的角落,狠狠咬破手指將血滴在玉佩上面,很快她便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裏有山有水,還有一棟小木屋,籬笆院裏的菜地還長着脆嫩的菘菜。
她驚喜的喃喃自語,“真的有空間。”
前世繼妹說她激活的空間裏只有一個小木屋,並沒有院落和山水。
也許只有皇室的血脈才能激活,畢竟外祖母是太女,自己也有些許皇家血脈。
她調整了一下情緒,離開空間後直奔庫房。
庫房這裏沒人守着,門上的鎖頭有兩把鑰匙,分別在爹爹和繼母手裏。
她低頭尋了一塊石頭,雙手舉着將鎖頭砸開。
現在府內的人手都在外圍,所以砸開鎖頭這麼大的動靜都沒人聽見。
庫房是三間房打通,裏面擺滿了木器傢俱,大型櫃子和裝飾品,可惜並不值錢。
蘇暖眼神一凜,用手摸過的東西便進入了空間,她可不管這些東西會落在空間裏甚麼位置,反正一粒沙子都不能留。
出門後,她把地上的鎖頭和鐵鏈都收起來,拿出去也能賣個兩百文錢呢。
這是主庫房,還有蘇立仁的私庫、繼母的私庫和繼妹的私庫,這些統統不能放過。
她發現收了庫房的東西后身體變得輕盈,就像是有甚麼神祕的力量注入了進來,一丈高的牆她能輕鬆跳上去。
到了繼母的私庫,蘇暖砸掉門鎖就衝進去收物品,連子孫桶都沒放過。
她輕笑一聲,曹氏,你費盡心機搜刮我母親的遺物,可惜你沒福氣享受。
沒了這些錢財,你那吸血蟲一樣的孃家早晚會把你撕成碎片。
她離開曹氏的院子到了蘇珍的庫房,只是看見裏面的東西,蘇暖再次憤怒的咬牙,母親留給自己的嫁妝都在這兒。
還有將軍府送給自己的聘禮,整整齊齊的擺放着。
她嗤笑一聲,“搶我未婚夫,奪我嫁妝,這一世沒了錢財支撐,看你還怎麼囂張。”
當下她如法炮製,出門時順走鐵鏈和鎖頭,不給這母女倆留一文錢。
等來到蘇立仁的私庫,她發現這門居然是鐵的,砸開門鎖後廢了很大力氣纔將門推開。
這裏放的是古玩字畫和銀票,還有一個書架,上面放着許多的信。
蘇暖隨便翻看一下,卻發現了一個驚天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