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還在爲昨晚的事生氣?”他將她拉到腿上坐下,“你不想吃藥,就不吃了,我和媽說,孩子的事,不讓她再插手,好不好?”

又是這樣。

梁優煩躁加重,看他,“第幾次了?”

邱問聲一愣,“甚麼?”

“邱問聲,你......”梁優壓了許久的情緒,沒來得及輸出。

邱問聲電話響了,是蔣柔詞。

“我接一下。”邱問聲起身,去了陽臺。

梁優站在原地,懷着滿肚子的委屈和不堪,突然就笑了。

她也是傻逼,竟然想質問邱問聲,他親眼看着她爲了一個孩子掙扎七年都無動於衷,怎麼會承認自己爲嫂子結紮了。

梁優回了臥室,七年,她的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將幾樣重要的東西放進行李箱後,邱問聲進來了,“一會去墓園給大哥掃墓。”

梁優沒開口,將行李箱拉鍊拉好。

“掃完墓我陪你去逛逛。”邱問聲從後面抱住她,下頜搭在她頸側,淺笑,“結婚七週年紀念日,想要甚麼禮物?”

梁優,“沒有想要的。”

她扭頭,看他,“你想要甚麼?”

不等邱問聲開口,她哦了一聲,陰陽怪氣,“照顧好蔣柔詞母子,錢給他,愛給她,甚至孩子也全給她,最好能讓她爲你孕育一個小侄子,完美!”

邱問聲脣角的笑凍住。

環在梁優的手攥緊,他站直了身子,和她拉開距離。

眸中冷厲,“梁優,你最好組織好語言再說。”

“不需要!”梁優冷笑,“我就是組織一萬遍語言,也改變不了,你大哥墳頭瘋長的青青草原......”

“砰!”

地上的行李箱,被邱問聲一腳踢開,重重砸向牆壁,梁優收拾好的東西,散落一地。

空氣驟然寂靜。

邱問聲胸腔起伏不定,呼吸粗重,眸色染墨般陰沉寒徹。

“你他媽腦子被驢踢了?不會說人話?”他強壓翻湧的怒意。

梁優嚇到一瞬,看了眼散落一地的東西,臉徹底沉了,“你他媽腦子還被豬拱了,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了?蔣詞柔都給你睡了,你他媽裝甚麼大尾巴狼!”

“梁優!”邱問聲臉色黑沉,脖頸處青筋突突直跳,揚起的手生生僵在半空,

“呵!”梁落直視着他,高抬下巴,一側臉遞上去,譏諷,“打啊,手都抬起來了,你倒是打啊!”

邱問聲胸口堵脹,黑眸死死盯着她,手死死攥緊。

四周寂靜,落針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邱問聲收回手,仰頭緩緩閉了閉雙眼,情緒難測,“你是不是姨媽來情緒不好,我去給你煮紅糖雞蛋。”

說罷,他轉身,穿過滿地狼藉,面無表情出了臥室。

一滴淚落下,梁優的情緒再難壓制,趴在牀上抽泣出聲。

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她寧願那一巴掌狠狠扇下,斷絕她所有的希望和期待。

讓她徹徹底底的恨他,對他再無依賴,再無半點愛意。

可他總能這般,她猙獰憤怒的拿起,他不明不白的放下。

蔣柔詞的存在他從未解決,她的情緒,他也從未真正撫平過。

七年婚姻,梁優變得面目猙獰,尖酸刻薄。

事實證明,嫁給自己鍾愛之人,也不一定能婚姻幸福美滿。

離開別墅時,梁優只帶了身份證和自己從小到大的各種證書,其他的東西,她一樣沒帶走,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拿。

看着餐桌上那碗煮好的紅糖雞蛋,她怕,怕自己多待一秒,就會溺死在邱問聲親手編織的甜蜜陷阱裏。

所以,她走得很乾脆,只留下她單方面簽好的離婚協議。—

清明時節雨紛紛。

掃墓的人很多,周雪梅見只有兒子一個人來。

不悅,“梁優呢?給你大哥掃墓這麼重要的日子,她怎麼沒來?”

邱問聲走近墓碑,捲起衣袖清理碑前的雜草,“她身體不舒服,我讓她在家好好休息。”

“矯情!”周雪梅翻了個白眼,不滿,但兒子發話了,她也只好道,“人不來,我讓她準備的祭品和食物呢?”

邱問聲,“祭品和食物?”

邱家祭祀繁雜,祭品元寶要親手摺,十八道熱食要當天親手做,周雪梅嫌累,蔣詞柔藉口帶孩子,往年都是推給梁優準備。

周雪梅埋冤,“昨天就提醒她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不會下蛋還不會辦事,也不知道你這媳婦娶來幹嘛!”

說着,撥通梁優的電話。

梁優出門後,直接去了奶奶留給她的老宅子。

奶奶走後,宅子就一直空着,四處落灰。

她正打掃着,電話響了,看見是周雪梅打來的,想起她準備的祭品忘讓邱問聲帶走了。

接通,她下意識想解釋。

那頭就拔高了聲,“梁優,祭品呢?食物呢?你怎麼回事......”

周雪梅尖銳不屑的聲音,讓梁優好不容易平復的情緒,突然又開始翻湧了。

吁了口氣,梁優,“周雪梅,死老公的不是我,該準備祭品和食物的也不是我,別衝我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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