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
意識混沌中,江蓁蓁似乎聽到有人在叫她,氣沖沖的聲音像是針一樣狠狠刺入她腦中,刺骨的疼痛後是耀眼刺目的白光!
“…死丫頭,你還要不要訂婚了!”
江蓁蓁猛地掙開雙眼,刺痛之中,模糊視線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精緻臉龐。
大哥?!
我、我不是死了嗎?!
是夢嗎!
江一鳴從沒見過寶貝妹妹這幅模樣,這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叫他一下慌了神。
“蓁蓁,你怎麼了?你說句話別嚇我,大哥膽子小!”
江蓁蓁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炙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粉色襯衣傳入手心,朦朧的視線同時掃過他身後的掛曆,她倏然放大了瞳孔——
今天,正好是她跟陸景行的訂婚宴,一切禍端的開始!
作爲是A市頂級財閥江家的公主,天之驕女,無數男人爲了她神魂顛倒,她都不屑一顧,卻被爸爸的養子陸景行用甜言蜜語哄得昏了頭,非要下嫁給他!
可這個衣冠禽獸卻誘騙自己簽下公司的股權轉讓協議,與白月光一起害得自己流產,更是歹毒地設計爸爸跟哥哥被大火活活燒死!
她永遠也忘不了看到爸爸跟大哥被燒焦的身體時,那種無法言喻的鑽心之痛,她不敢去想他們臨死前經歷了怎樣慘絕人寰的痛苦!
陸禽獸與他那白月光更將她關進了精神病院,爲了控制折磨她,他們強制給她注射了D品,手段是何等的惡毒與下作!
她這幅神經質的模樣叫江一鳴驚慌不已,聲音都變了好幾個調,“我的小祖宗,你究竟怎麼了?真急死個人!”
緊拽着他胳膊的江蓁蓁瞳孔齊齊地震,眼淚接連不斷地往下掉,歇斯底里的哭喊聲脫口而出!
“…是活的、是活的,大哥你沒死!”
“我不是做夢!我重生了?我真的重生了!”
“啊呸,我當然是活的!你這個丫頭說的甚麼胡話?甚麼做夢?甚麼重生?早叫你少看點小說、電視劇,這下腦子都變得不正常了,我滴個娘啊,這可咋整啊!”
江一鳴急得連家鄉口音都出來了,驚慌失措地掏出手機就要打家庭醫生的電話。
如此鮮活的哥哥讓江蓁蓁終於確定了她重生的事實,再控制不住的撲上去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哭得無法自己!
“哥,我錯了,我以後甚麼都聽你的,只要你們好好的!”
江一鳴顧不上她顛三倒四的話,只當她爲訂婚的事擔心,使勁安撫她,“蓁蓁你放心,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你跟陸景行的婚事壞不了!”
滔天仇恨瞬間湧上心頭,江蓁蓁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嘶吼聲!
“不!不要!我不要訂婚!”
江一鳴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抬高了些嗓音,“冷靜點,告訴大哥發生甚麼事了?”
江蓁蓁瞳孔突突一震,冷靜,對,我要冷靜才能報仇!
按目前時間推算,陸禽獸正憑藉着爸爸對他的信任與依賴正偷偷收購江氏的散股!
江蓁蓁竭力壓着不讓自己發狂,“大哥,姓陸的不是好東西!”
“蓁蓁,雖然我很開心你能這樣想。”江一鳴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但你真不要緊嗎?”以前她可是不準別人說陸景行一點不是,怎麼突然轉性了?
江蓁蓁下意識地加重了抓着他胳膊的力道,“我腦子也很正常,我親眼看着他出軌別的女人,而且他還想弄死我們一家,取而代之。”
“甚麼?!”江一鳴騰的起身,“這個王八蛋,我饒不了他!”
江蓁蓁趕緊拉住他,心裏又酸又軟,“大哥,現在他深得爸爸的信任,這事我們得從長計議,而且——”
畜生就不配過人的生活,怎麼能只是將他趕出江家這麼簡單!
“我要他永遠翻不了身,生不如死地過這一輩子!”
她雙目充血,眼裏刺骨的仇恨看得江一鳴心驚不已,但他心中的怒火也燒得更加旺盛!
蓁蓁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傷害,否則他溫柔善良的妹妹不可能會產生這樣叫人毛骨悚然的恨意!
“我早說過那僞君子不是甚麼好鳥!”他重新坐下,“蓁蓁,你說吧,要大哥怎麼做!”
江蓁蓁眼眶又疼又熱,愧疚與酸楚壓得她幾乎喘不上氣來,她哥哥這麼好,前世自己卻爲了那渣男,一再傷他的心還害死了他!
大哥,重活一世,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至於陸景行,我要他血債血還!
但是隻憑靠江家肯定是不夠的,突然,一張冷漠的面孔閃過她的腦海……
“哥,你跟邵家二少是朋友是嗎?”
邵家與她江家、孫家、莫家同爲A市四大世家,而邵家是當之無愧的NO.1,她江家萬年老二,兩家本就不對盤,加上陸景行的讒言,更是鬥得不可開交。
而邵家二少邵沉此人高傲冷漠、高深莫測,心計手腕非同一般,自己跟陸禽獸在他手上沒少喫癟。
可奇怪的是,她大哥跟邵沉卻一直都是很要好的朋友,自己前世與大哥漸行漸遠,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她覺得大哥處處幫着邵沉說話。
現在想來,大哥當時說的每一句都是客官公正的,只是自己那個時候已經暈了頭,完全聽不見任何良言!
江一鳴雖然奇怪她突然提到邵沉,但還是老實回答道,“朋友談不上,只是因緣際會喝過幾次酒而已。”
“大哥?”他的表情有些說不出來的彆扭,讓江蓁蓁有些奇怪。
“嗯?沒事,蓁蓁你繼續說?”
看來大哥與邵沉認識的過程有些耐人尋味。
“哥,你看能否組局安排我與他見上一面?”敵人的敵人就是最好的朋友,現在的她需要邵沉這股助力!
江一鳴身體僵硬了一瞬,雖只有一瞬,但江蓁蓁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
“哥,不方便也不要緊,我想其他辦法。”
邵沉這人冷酷無情還有不近生人的怪癖,沒有人引見,誰的賬也不買。
江一鳴不贊同了,“說甚麼呢,我是你哥,幫你是應該的!”
“可……”
江蓁蓁還來不及說甚麼,她大哥已經摸出手機撥通了電話,沒幾秒,那邊便有人接了。
“喂,我妹要見你,約個地點。”囂張氣十足的語氣。
江蓁蓁:大哥你確定這不是找茬麼……
“嗯?”電話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是江蓁蓁熟悉的冷淡,只是少了幾分前世的成熟,畢竟他現在也才25歲。
江一鳴有些不耐煩,“嗯甚麼嗯,行不行,一句話!”
“40分鐘後,老地方見。”那邊很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江蓁蓁有些懵逼,“大哥,你不是說你們算不上朋友嗎?”
江一鳴眼底閃過一絲尷尬,輕咳了幾聲,彎腰抱起她往外走,“不是朋友,但他姑且算欠我一個人情!”
咦?人情?
江蓁蓁越發狐疑,但哥哥既然不說,自然有他的道理,現在距離晚上的訂婚宴,還有整整6個小時,足夠她解決這噁心人的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