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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直盯着他:“不做。”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兩人身上。
江厲的臉漲紅了,是那種被當衆違逆後下不來臺的羞憤。
“好,很好!”他咬着牙點頭,“不做俯臥撐是吧?行!”
他指着操場邊上一塊被太陽暴曬的空地:
“你去那裏站軍姿一小時!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動!”
他怕我再轉身走人,朝隊伍裏兩個男生一揮手:
“你們倆把她給我架過去!我今天倒要看看,她有多硬氣,敢忤逆教官!”
那兩個男生猶豫了一下,但在江厲兇狠的瞪視下,還是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被他們強行帶到了那塊毫無遮蔽的空地中央,灼熱的日光瞬間包裹全身。
江厲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和許南南有說有笑。
有人送來雪糕,他拆開先喂到許南南嘴邊,兩人你一口我一口,曖昧得毫不避諱。
我的汗水從額角滑落,滲進眼睛,刺得生疼。
我就那麼站着,從烈日當頭,到夕陽西下。
整整一下午,江厲都沒讓我休息。
直到晚上集體拉歌,隊伍解散,他才把我單獨叫到小樹林。
“站了一下午,知道錯了沒?”他點了支菸,眯着眼看我。
我平靜道:“你是教官,你說甚麼就是甚麼。”
他煩躁地吸了口煙:“聞溪,你怎麼還不明白我爲甚麼罰你?還不是因爲你不懂事,當衆給我難堪!”
“我帶訓需要威信!你是我的女人,不說幫我,至少不能拆我的臺吧?女人就該給男人面子,這道理你都不懂?”
我沒說話,他語氣放軟:“行了,別繃着臉了。我知道你站累了,帶你去喫路口那家刨冰,給你消消氣。”
我依舊沉默。
身後傳來同學們的歡鬧聲,我突然想起,今天是七夕節。
之前因爲他沒送我生日禮物吵架時,他總說節日都是商家騙錢的。
但這次七夕前,他破天荒答應會補給我一份。
現在看來,顯然又忘了。
或者,根本沒打算記得。
他看我腳步不動,自己想到了甚麼,嗤笑一聲:
“哎呀,我說你怎麼今天和我對着幹,是不是沒給你買禮物不高興?”
“七夕節懂甚麼意思不?那是乞巧節,不是情人節。你怎麼也跟那些庸俗女人一樣,就盯着這種形式上的東西?女人啊,就是虛榮。”
我搖頭:“我沒生氣。你只是我的教官,我不會找你要禮物。”
他緊皺起眉:“你這話甚麼意思?跟我撇清關係呢?”
我沒理他。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我轉過身,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小叔的聲音傳來:“小溪,你之前說的那個人,他具體是哪個部隊的?”
我答:“C軍區,訓練營三大隊。”
江厲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
“你打甚麼電話呢?還揹着我說悄悄話?”
我沒看他,只是繼續和小叔通話:“嗯,就是他。”
電話剛掛斷,就聽到遠處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江教官,人家等你好久啦,不是說要一起去喫刨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