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往高府路上。
陸長青不由打量周虎和趙黑柱，這是他的兩個鐵桿。
陸長青作爲小旗，手下有10個錦衣校尉，周虎和趙黑柱爲其二。
錦衣衛內部等級森嚴，職位從高到低分別是：
指揮使、副指揮使、千戶、百戶、總旗、小旗、錦衣校尉。
周虎有點小聰明、小貪財，膽子不算大，但忠心耿耿，後天二層境。
趙黑柱身材高壯，是個憨憨，天生神力，同樣是後天二層境，但實際戰鬥力吊打周虎。
陸長青這個後天四層境弱雞，按道理說沒有資格擔任小旗。
錦衣衛內大幾百個小旗，幾乎都是後天五層之上、先天境之下的存在。
所以，他那1000兩白銀花的還挺值。
大虞皇朝境內，白銀相當值錢。
普通人家，哪怕四五口人，一年都消費不了30兩白銀。
就說那高士寒，從五品官員，只說俸祿的話，一年120兩白銀。
修武費錢，這是陸長青覺醒前世記憶後最大感嘆。
說句實實在在的話，在大虞皇朝修武，銀兩弄不好比自身的武道悟性還要重要。
只要沾到修武二字的東西，都他媽和奢侈品似的。
陸家落寞了，拿出1000兩捐官錢都極其喫力，壓根不可能花錢去買那些修武資源。
但凡修武資源充足，他陸長青哪怕悟性一般，也不至於20歲了還是後天四層境。
窮！窮！！窮！！！
路上，三人花了12個銅錢，喝了幾碗豆腐腦，當早飯。
一兩白銀等於1000文銅錢。
抵達高府的時候，高府門口早已掛上白燈籠，隱約之間能聽到家屬還有丫鬟們在哭。
門口有不少錦衣校尉在把守。
走進高府，抵達書房。
見到宋百戶，陸長青恭敬躬身：“屬下陸長青拜見百戶大人！”
你在官員體制內，實力暫時又弱小，各方面規矩得遵守。
別說只是躬身拜見，哪天見到皇帝，還得下跪呢，難道不跪？那就得死！
即使你是穿越者，實力不夠的時候，也別亂裝逼。
等到你哪天實力足夠強了，覺得自己曾經跪過皇帝，很不爽，到時候就找皇帝的嬪妃們報復回來不就得了？
宋百戶只是掃了一眼陸長青，點了一下頭。
宋百戶名宋千帆，是一個儒雅的中年人。
可別小瞧這個儒雅的中年人，年方50歲，已是先天八層境，放在偌大的皇城，也算個小高手。
50歲並不算大。
大虞皇朝是高武古代。
武道實力足夠強，壽命能不斷疊加，容貌也可以延緩乃至永駐。
先天境一般擁有120年壽元，宗師高達180年壽元。
宋百戶身邊跟隨一個總旗，名爲黃休。
一個百戶手底下有兩個總旗，跟隨宋百戶的兩個總旗分別是黃休、方乾。
方乾沒來，大概是有其他重要任務在身。
陸長青的上官正是黃休，他又恭恭敬敬的給這位黃總旗鞠躬拜見。
黃總旗是個看起來不太好相處的中年漢子，40來歲，先天二層境。
黃總旗：“陸小旗，你手下10個校尉就來了兩個？”
“剩下的8個都請假了。”
黃總旗哼了一聲：“連手下的校尉都鎮不住？你要多和姚小旗、張小旗他們學習學習。”
“是是是。”
宋百戶：“好了，別廢話了，陸小旗你也過來看看屍體......”
在陸長青抵達之前，包括宋百戶等人全都查看過屍體，現在輪到陸長青。
陸長青神色認真的開始查看屍體。
黃總旗還有其他幾個小旗沒把陸長青當回事，覺得他大概是查不出甚麼。
倒是宋百戶，多看了陸長青一眼。
他倒是覺得這個陸小旗查看屍體的過程有條不紊，還不錯。
良久。
陸長青起身：“屬下查看完畢。”
“如何？”
“死者很有可能是中毒而死。”陸長青道：“而且還是一種中毒死亡時感受不到痛苦的劇毒。”
此話一出，宋百戶、黃總旗以及在場的小旗們，全懵了。
“胡說八道，看不到高士寒脖子上的割喉傷痕嗎？何況，仵作們已經檢查過，在高士寒體內查不到中毒跡象！”
黃總旗呵斥道，覺得有點丟人，畢竟陸長青是他麾下的小旗。
“死者是被毒S後，再被割喉。”陸長青斬釘截鐵。
黃總旗還想說甚麼，宋百戶卻擺了擺手，示意黃總旗不要說話。
宋百戶盯着陸長青：“據我所知，人死後再被割喉，是不會流淌出大量鮮血的，衣衫上更不會留下噴射狀血跡。”
畢竟，人死後心臟停止跳動，提供不了血液流淌的動力。
眼前，清晰可見，高士寒脖子周圍有大量的血，衣衫上也有噴射狀血跡。
宋百戶有點失望，本以爲陸長青能給點驚喜，到底還是高估了。
............
然而，讓人無比意外的是，陸長青繼續道：
“百戶大人說的對，但死者脖子上大量的血和衣衫上的噴射狀血跡，真的是屬於死者本人的嗎？”
“如果我是兇手，我想要誤導查案者認定死者的死因是割喉......”
“那麼，我拿豬血倒在死者脖子上、噴灑在死者衣衫上，即可。”
“甚至，爲防止仵作中有奇人能夠分辨出動物鮮血和人類鮮血的區別......”
“我還可以用我自己的鮮血倒在死者脖子上、噴灑在死者衣衫上。”
“反正我自己的鮮血隨用隨取，割開手指即可。”
......…
古代社會又沒有DNA檢測，死者鮮血和兇手鮮血，誰能分清？
陸長青鏗鏘有力的聲音剛落下，整個書房內一片寂靜。
宋百戶、黃總旗等所有人全被鎮住，乃至瞪大眼睛。
他們完全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事實上，要不是情報系統明確說高士寒是中毒而亡。
陸長青看到此兇案現場，第一想法大概也是高士寒死於割喉。
陸長青又道：“百戶大人、總旗大人，你們再看死者的眼球......”
陸長青掀開高士寒的眼皮：
“如果死者真是死於割喉，哪怕兇手實力再強，割喉速度再快......”
“死亡瞬間，死者多少也應有痛苦、掙扎、震驚等神色殘留。”
“然而，死者的眼神裏沒有。”
......…
“還真是！”黃總旗驚呼一聲：“高士寒的眼神裏甚至還有一點愉悅味道！”
“厲害！”宋百戶眼神大亮，重重拍了陸長青的肩膀。
然後他又滿懷期待的問道：“如果高士寒真的是死後才被割喉，陸小旗覺得兇手這麼做的原因是甚麼？”
問題拋出來，不僅陸長青開始思考，在場的其他人也都開始思考。
略微想了想，陸長青開口道：“誤導查案者，遮掩他真正的S人手法。”
“真正的S人手法？毒S？”宋百戶神色越發認真：“看來目前的驗屍程度確實還不夠，需要找幾個頂尖的仵作給高士寒重新驗屍。”
陸長青趕緊道：“屬下建議大人將高士寒的屍體擡回衛所，衛所內有更專業的屍檢場地以及屍檢工具等。”
陸長青實際上想要支走宋百戶、黃總旗等人。
他此時心心念唸的都是這個書房中的書櫃。
書櫃裏藏有七萬兩白銀啊！
按照【情報系統】的提示，書櫃裏還藏着一封信。
那封信大概率能幫助破案。
“陸小旗，如果查出來高士寒真是死於毒S，你頭功！”宋百戶凝聲道。
在場所有人看向陸長青的眼神都變了，包括對陸長青多有呵斥的黃總旗。
衆人覺得，陸長青深藏不露。
高士寒如果真是死於毒S，陸長青可謂一戰封神，牛逼炸了。
黃總旗現在看陸長青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畢竟陸長青是他麾下的小旗，他驕傲啊！
“屬下感激涕零！”
聽到頭功二字，陸長青心裏舒坦，言語上則是立刻拍上司馬屁。
宋百戶點了點頭，足夠利索，直接朝書房外走去：“帶上高士寒屍體，回衛所！”
他已經決定，回到衛所立刻去請皇城內最好的的仵作。
衆人跟隨宋百戶離開書房。
唯有陸長青：“百戶大人，我先不回衛所，我想要在這個書房裏再查看一下，說不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也好。”宋百戶毫不猶豫就同意。
衆人都離開後，只剩下陸長青、周虎、趙黑柱。
“你們兩個守在門口，不準任何人進來。”陸長青開口吩咐。
書房，只剩下陸長青一人。
他站在書房正中央位置，不斷打量眼前書櫃。
許久後，他鎖定書櫃上擺放的幾百本書裏的其中一本。
原因很簡單，這本書看似普通。
但仔細觀察，可以確定，此書的觸摸痕跡比其他書多一些。
陸長青走上前去，拿起這本書。
書本身並沒有甚麼特殊的地方。
但書被拿起後，原本被書遮掩的木質的裏側櫃面暴露在眼前。
陸長青用手撫摸裏側櫃面，竟是摸到一個木質按鈕。
非常隱蔽、非常細微的木質按鈕，如果不是仔仔細細的來回撫摸，根本感受不出來。
陸長青按動按鈕。
“咔......”
伴隨聲響，完全被陸長青忽視的厚實的書櫃櫃門，竟彈出一個小小的抽匣。
陸長青目瞪口呆。
這手工厲害了啊！
櫃門裏做夾層抽匣？做工還如此精細，肉眼根本看不出來。
甚至，想要打開抽匣，還要按動按鈕機關，嘖......
抽匣內果然裝了一沓子銀票，足有七萬兩。
還有一封信。
陸長青將抽匣合上後，立刻打開信封看信。
然後，他眼神就狠狠一顫，信中內容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