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喬巖皺眉。
“你太平洋的警察?管這麼寬。
小心我告訴七巧妹,讓她來揍你。”
方棋忙做了一個拉拉鍊的手勢。
一位少婦走進來,盯着喬巖。
嘖嘖兩聲。
帶勁。
“帥哥,就你!
給我胸上紋兩朵玫瑰花吧。”
方棋搶白,語帶戲謔:
“他不接...客。”
喬巖睨了他一眼。
修長的手指,指向門口掛着的一張紙。
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本店規則第一條:
女士特殊部位紋身,請找女紋身師。”
少婦癟了癟嘴,“甚麼臭規定!”
喬巖不理,去消毒紋身機了。
忙到十一點,關門。
之前在青川鎮,六點就沒顧客了。
但在京市,得忙到深夜,甚至更晚。
騎上哈雷,五分鐘抵達星月苑。
星月苑是回遷小區。
老舊的門“吱”地一聲響。
喬巖徑直往衛生間走去。
十分鐘後出來。
腰間圍着一條浴巾。
一滴水滑過線條分明的胸肌。
一路沒入人魚線,消失在浴巾邊緣。
這時,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牀上,有人!
一個女人。
一個只穿了一件吊帶短裙的女人。
她滿臉酡紅,長髮凌亂。
她嘴裏輕哼着,無意識地抓着毯子。
喬巖眼睛一燙。
再定睛一看,是她!
她怎麼會出現在他出租房裏?
檢查了一遍門窗。
老式的門,連防盜門都無。
門有撬開的痕跡。
喬巖忍不住罵了一聲國罵。
可是,爲何將她送到他這裏?
是有何目的?
他坐在牀邊,推了推她:
“醒醒!”
舒瀾喝了那碗安神湯後,迷迷糊糊睡去。
漸漸渾身滾燙。
像是置身沙漠中的魚兒。
極度渴望一汪清泉。
一滴水落了下來。
是喬巖頭髮上未擦汗的水珠。
魚兒感知到水源,攀附上來。
喬巖像是觸電,撥開她的手。
“舒瀾,你清醒點!”
聽到自己的名字,舒瀾微微睜開眼。
對上一雙桃花眼。
喬宇鴻也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
看她時,滿是深情。
是宇鴻嗎?
他終於來夢裏找她了!
她嗚咽一聲,緊緊抱住他。
像是抱住一根浮木。
喬巖被溫香軟玉抱着,渾身僵硬。
他擰着眉,正要推開她。
“你終於來了!”
耳畔傳來女人的哭喊聲。
喬巖微微一怔。
下一聲又傳來:
“宇鴻,我好想你,好想你!”
“宇鴻,你再等等我。
等我給媽媽的墳遷出來,我就來找你了!
到時候,我和你、還有媽媽,就能永遠地在一起!”
喬巖握了握拳。
然後,緩緩鬆開手,靠近她。
輕拍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像是母親在安慰孩子。
這是這七日來,舒瀾哭得最厲害的一次。
之前她只敢在背後哭。
因爲,喬家人的臉上,寫滿着:
爲甚麼,不是你?!
是啊,爲甚麼不是她呢?
哭完一通,一陣熱浪襲來。
舒瀾下意識拽了一把那條浴巾。
浴巾落地。
喬巖大窘。
他裏面可沒有穿......內褲!
舒瀾卻恍若未知。
太熱了。
她喜歡他身上傳來的溼潤感。
“好難受,救救我,宇鴻.......”
喬巖粗喘着氣。
手臂青筋暴起,青龍仿在遊動。
此生沒那麼煎熬過。
罵了一聲國罵,深吸一口氣。
他一把抱起她,扔回到牀上。
隨後,傾身而下,氣勢洶洶.......
舒瀾醒來時,頭昏腦漲。
恍惚間看到一個喉結。
她猛地抬頭,對上男人惺忪的睡眼。
“醒了?”
男人剛醒,聲音帶着一絲沙啞。
舒瀾瞪大雙眼,掃了一眼身上。
一絲不掛?!
“啪”,一掌落下。
“你,你禽獸!”
喬巖挑眉,舌尖在口腔裏繞了一圈。
呵,手勁不小。
“是你禽.獸,舒小姐。
昨晚是你闖了我的家,爬了我的牀。
還纏着我不眠不休。”
舒瀾捂着發痛的頭,正要回憶。
“嘭”地一聲,門被撞開了。
“咔嚓咔嚓”。
一羣記者湧了上來。
喬巖迅速掀起毯子,將舒瀾兜頭蓋住。
他腰間圍着浴巾,利落下牀。
順手抓起一隻空酒瓶,狠狠砸向桌面。
操起半碎裂的酒瓶,直指那羣記者。
“再拍,見血!”
記者們紛紛僵住。
這人活像瘋了的狂徒,還是保命要緊。
眨眼間,一羣人作鳥獸散。
“嘭”地一聲,門又關上。
喬巖轉身,掀開毯子。
舒瀾瞥了一眼門外,這才起身。
剛剛在毯子裏,她找到了睡裙,套上了。
她記得昨晚穿的是短袖長裙。
並非這件深V蕾絲吊帶短裙。
難道是那碗湯有問題?
所以不只是繼母,父親也知情。
果然,呵呵。
舒瀾下牀,簡單掃視了一圈。
二十平的出租房。
小,卻沒有想象中的雜亂。
甚至過於乾淨。
只有一張一米二的單人牀,一隻沙發。
還有一張長桌。
擱着一本素描本和幾支筆。
舒瀾打量完,回視他。
“昨晚.......我很抱歉。
但你也佔了我便宜不是嗎?”
剛剛她已回想起一些片段。
確實是她主動的......
不過他還算有點人性。
沒有真的做到那一步。
只是靠別的方式,疏解了藥性。
喬巖抱臂站立,“所以?”
舒瀾低頭小聲:“所以,我們兩不相欠。”
“哦?”
喬巖輕笑一聲,帶着痞氣。
“剛剛那羣記者正馬不停蹄發佈新聞。
咱們這個事啊,可沒完。”
舒瀾頓了頓,認真說:
“我會處理的,不會干擾你的生活。”
喬巖揚眉,“最好不過。”
舒瀾拽了拽剛過大腿的睡裙。
眼睛不安地轉了轉。
喬巖自然也注意到了。
明晃晃的大白腿,晃得他頭疼。
這黑色吊帶短裙,觸感極好。
但,遠不及她牛奶般的肌膚.......
腦海中閃現出一些灼燙的畫面。
喉結重重一滾。
他輕咳一聲,翻出黑T、襯衫。
舒瀾接過,“謝謝。”
走到衛生間,脫下睡裙。
目光掠過脖子上的一點紅印。
很淺,像是一粒紅痣。
呼吸一滯,是他留下的。
拿起一旁的溼巾,用力擦了擦。
直至皮膚擦紅,模糊覆蓋住那個紅印。
穿上短T,將襯衫系在腰上。
出來時,喬巖已端來麪包和牛奶。
喬巖:“喫點吧。”
舒瀾瞥了一眼他被抓花的手臂。
略帶心虛:“不用,我走了。”
喬巖聳聳肩,並未阻止。
舒家。
何婉看見舒瀾,目露擔憂:
“舒瀾,你昨晚去哪兒了?
我和你爸爸找了你一夜。”
舒瀾死死瞪她:“別做戲了!”
何婉噎住。
舒瀾雖然不認她,但表面上還算平和。
今天,是憋不住了?
舒瀾將手機頭條打開,攤在茶几上。
粗體頭條:
【舒恩千金新婚喪夫
七日後竟與紋身師廝混】
舒瀾冷聲問:“爸,你究竟想要做甚麼?”
舒長恩坐在沙發上喝茶。
掃了一眼手機,放下茶杯。
他面色平靜,看向舒瀾。
口吻不容置疑:
“你,和喬巖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