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蘅微微睜開眼,入眼便是一個男人結實的胸膛。
他的粗布衣衫被水浸溼,緊密地貼在了男人的胸膛上,男人的胸肌很大,一下子讓江蘅瞪大了眼。
她這是在做夢?
江蘅沒忍住伸出手,抓了抓。
跟她想的一樣,肌肉硬實但不缺彈性,是真的,不是那種穿肌胸衣的假肌肉。
很有真實感。
江蘅的腦子在這個時候突然頓住。
真實感?
她這不是在做夢?
與江蘅一起頓住的還有男人。
他站在原地,盯着這個對他動手動腳的女子。
江蘅眨眨眼。
男人的目光沉沉,望着她不說話。
兩人對視幾秒後,江蘅輕聲“哼”了一下。
她不是裝的。
是荷爾蒙褪去後,她的身體反應過來了。
她怎麼感覺自己哪哪兒都疼?
尤其是胸口和腦袋,好像要炸了一般。
她記得自己得的是胃癌,胃癌有這樣的症狀嗎?
江蘅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開了,也思考不出來甚麼答案了。
“啊......”
在她痛苦萬分時,感受到自己被輕輕地放下,一雙大手輕輕地幫她揉着太陽穴。
雖然他的動作並不輕柔,但是她的疼痛感少了許多。
許多讓她感覺到陌生而又熟悉的記憶,像潮水一般湧進了她的腦子裏。
等這些記憶都歸攏,江蘅難得的陷入了沉默當中。
她......好像穿書了。
穿到了她進手術室前,隨手翻的那本小說裏,成了書中男主那早死的妻子江蘅。
原主跟她同名同姓,還真是應了那句穿越鐵律。
江蘅接收原主的記憶後,就陷入久久地沉默當中。
書中有關於原主的筆墨很少,只寥寥幾筆帶過了。
只說了她死後,男主幫她照顧弟弟和妹妹,主打一個突出男主有情有義。
這接收了原主的記憶後,她感覺這事兒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原主家裏面是個商戶,雖然士農工商,商排在末位,但是原主的家境不錯,店鋪好幾間。
只是,兩年前,父親在外行商出事兒,母親經受不住打擊,一病不起,在一年後撒手人寰。
父母接連離開,留下家業,家中只剩下江蘅及一個只有八歲的弟弟和五歲的妹妹,一下子就成了別人眼中的肥肉。
原主要保住家業,唯有一個辦法:招贅。
但是,男主是家中獨子,家中父母尚在,是如何都不能答應入贅的。
他既然不能入贅,原主考慮到弟弟妹妹,就只能跟他斷了。
原主之所以落水,就是因爲傷心,一時失神,落入水中。
按照原書劇情,原主這一次落水是死了的。
只是現在,她穿過來了。
江蘅捋清楚自己兩世的記憶後,嘆了一口氣。
這沒死在手術檯上,也算是上天給了她再活一次的機會。
既然活着,那她就同這書中的江蘅一起,好好活下來。
她整理好自己的思緒後,看向男人。
男人在她神色鬆緩下來時,就已經停下手上的動作,並且站到了離她一米之外的地方。
剛剛是他救了她。
“謝謝你,恩公。”
因爲嗆了水,她的嗓子有些沙啞。
長髮因爲落水的原因,散落在臉頰兩側,雖然有些凌亂,但也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不知道恩公叫甚麼名字?家住何處?”
男人聽到她的話,就知道她想幹甚麼了。
“萍水相逢,不必掛在心上,姑娘既已無事,在下便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
“恩公?”
“恩公??”
“帥哥???”
江蘅看到男人頓了一下,然後腳下的步伐更快了,好像再慢一秒,她就要化作色中惡鬼撲上去了。
江蘅倒是想撲過去,但是她現在渾身綿軟,沒有甚麼力氣。
在原地蓄了一點力氣後,她才站起身,往原主江蘅記憶的家中去。
此時的江家,那叫一個熱鬧。
搬東西的,吵架的,還有被嚇得直哭的。
被嚇哭的,是原主的妹妹江悅,她只有五歲,接連失去爹孃後,別人告訴她,大姐姐也死了。
小傢伙已經知道死是甚麼意思,哭的臉蛋上都是淚水。
這時,一雙手輕輕地擦去了她臉上的淚水。
小傢伙的眼眶裏都是淚,已看不清是誰在幫她擦眼淚。
但是她感覺對方應該是個大姐姐。
她一看到這個大姐姐,就想到了自己已經死了的大姐姐,哭的更厲害了。
江蘅:“......”
她是個親緣淡薄的人,家中姐妹衆多,大家爲了繼承權,爭的你死我活。
她從來沒有照顧過自己的弟弟妹妹。
“別哭了。”
江蘅制止小孩的哭聲有點生硬,但是小姑娘聽到她的聲音,卻是停止了嚎哭,只是剛剛哭的有些厲害,還止不住的哭噎。
她自己拿手背擦了擦眼淚兒,努力辨認這個站在她面前的人。
“大姐姐?真的是你嗎?大姐姐?”
小姑娘直接撲到了她的懷裏。
雖然她因爲眼淚太多,還是看不清,但是她絕對沒有聽錯,肯定是大姐姐。
大姐姐沒死,太好了,大姐姐沒有死。
江蘅被小傢伙抱住了大腿,怎麼都抽不出來。
“悅悅,哥哥呢?”
“哥哥,哥哥在裏面。”
“帶我去找哥哥。”
江悅看到大姐姐沒有死,情緒恢復過來,但是牽住江蘅的手,死死地不放開。
江蘅嘗試無果後,只能由着她把自己的手拽着,一起進了院子。
她一踏進院子,正在爭搶的衆人都驚住了,愣在了原地。
原本糟亂的院子,頓時變得無聲。
有人說了一聲“鬼”?
江蘅朝着對方看過去,手裏面正端着一個凳子的,正是平日裏不學無術,現在想要趁機打秋風的堂弟江嚴。
江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對,是鬼,我來找你索命了,江嚴。”
江嚴的膽子小,被嚇得“啊”了一聲,扔了凳子。
結果凳子砸了腳,院內頓時響起江嚴S豬般的嚎叫聲。
江蘅只掃了他一眼,然後將視線落到其他人身上。
“各位還不將東西放下的話,那過會兒官府的人來了,咱們可就要好好分說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