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啊——”

“七師姐,對不起,我不是......我喝多了......”

寧寒迷迷糊糊回到房間,只覺得眼前一花,有着模糊重影,兩個白櫻蘭坐在沙發上,眼神冷漠如霜地看着自己,面對這樣的白櫻蘭,寧寒只感覺頭皮發麻。

七師姐怎麼在自己房間?

很快寧寒就冷靜下來,莫非是自己走錯了房間?

不行。

趕緊走。

絕對不能得罪白櫻蘭這潑婦,會出人命的,雖然這是他七師姐......

寧寒告罪一聲,扭頭就走。

剛轉身,就感覺後腦勺陣痛,緊接着寧寒就失去知覺。

翌日。

寧寒迷糊中醒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昨晚自己好像喝多了,走錯房間撞見了七師姐......

自己迷迷糊糊沒招惹她吧?

寧寒用力甩了甩腦袋,從牀上爬起來,活動下有些酸脹的四肢,認真檢查一遍,確認零部件完整,這才鬆了一口氣。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七師姐,那潑婦,真敢把他小弟擰下來。

想到白櫻蘭,寧寒一陣無語。

他有一百零八位師姐,要說誰最漂亮,七師姐白櫻蘭當數第一。

而且武藝高強。

就是......腦子有點進水。

太兇殘了。

寧寒依稀記得小時候有次被大師姐誆騙,無意間發現七師姐一個祕密,差點打得他失去下半生,還好三師姐攔了一把。

現在想想還是一陣後怕。

嗯?

寧寒起牀穿衣疊被子,忽然感覺一陣刺痛。

低頭一看,十根手指的指甲蓋裏一片漆黑,那是鮮血凝固的顏色,捏一下有種刺痛的感覺。

“啊這?這......”

“混蛋,那瘋婆娘對我做了甚麼?”

難道就因爲自己喝多了不小心走錯門,七師姐就暴露兇殘本性,給自己放血?

這也太狠了。

那也是陪她喝酒喝多了,真不能怪自己,嘶嘶——好狠。

十指連心啊。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寧寒本能地往後退一步。

該不會是白櫻蘭那瘋婆子放血不過癮,又來S人滅口?

正想着,門外傳來熟悉的男人聲音。

“小寒,還沒起啊?你七師姐一大早氣呼呼走了,昨晚你們還一起喝酒......是不是鬧彆扭了?”

“啊?七師姐走......走了?”

寧寒鬆了一口氣。

瘋婆娘走了,暫時安全。

“師父。”

寧寒開開門,看到一位白衣飄飄,仙風道骨的老人站在門口,臉上掛着微笑。

這就是寧寒師父,林滄瀾,一個精通武術、劍法、醫術、占卜、星象......在寧寒印象中,林滄瀾一身絕學,無所不能。

不知爲甚麼,那一抹笑容,讓寧寒感覺怪怪的,好像......很陰險。

“師父,那個,七師姐真走了?”

“你收拾下,去臨江找你三師姐。”

啊?

寧寒一愣。

在這孤島生活二十年,寧寒早就想出去看看。

問題是老頭兒以前從來不許他離開,有次打算偷偷溜出去,還沒出島就被抓,差點被打斷腿。

“師父,您要趕我走?小寒還沒來得及孝順您,沒來得及給您養老送終......”

“滾蛋!我活得好好的,用不着送終。”

林滄瀾老臉一黑,瞪一眼寧寒,從懷裏掏出一沓信封。

啪一下拍在寧寒胸口。

“你三師姐在臨江遇到點麻煩,你去幫幫她,順便幫爲師還個人情。”

說完,撂下寧寒,飄逸的轉身離去。

寧寒看看懷裏的信。

正準備拆開,遠處傳來林滄瀾的聲音。

“不到臨江,不許拆。”

啊?

哦......

寧寒老實巴交的把信收好,開始收拾東西。

一天後。

開往臨江市的火車上。

寧寒掏出信,輕輕在手心拍打。

嘴裏小聲咕噥着。

“不讓我拆,我偏拆。”

寧寒不信這麼遠,老頭兒還能跑過來揍他。

拆開一封。

寧寒臉色微變。

“臨江穆家,穆青羽......”

看完,寧寒一腦門黑線,二十年前自己就被賣了?

這老頭兒黑心啊。

坑徒弟啊。

這還不算完。

寧寒一封封拆開,臉色越來越難看。

“師父啊,這就是您老說的‘還個人情’?這得多少人情......”

寧寒只知道三師姐遇到麻煩,他得抓緊時間過去幫忙,對與林滄瀾欠下的那些個人情,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

只有心無旁騖才能問鼎武道巔峯,才能成爲一代傳奇,這都是師父林滄瀾教給他的。

“師父,您可別怪我,回頭我把這些信都還給她們家長,我是絕對不可能出賣自己的,其他忙都可以幫,但這些人情我還不起,你自己還吧。”

寧寒心裏默唸着,指尖傳來刺痛感,不免想到白櫻蘭。

話說她到底爲甚麼放我血?

這個瘋子......

呼——

良久。

寧寒長長出一口氣,慢慢回過神來。

“好久沒見到三師姐了,雖然小時候就她喜歡搶我糖果,可我那次差點被白櫻蘭那瘋婆子打廢掉,還是三師姐救了我......得去幫她。”

寧寒握了握拳頭。

不管怎麼說,先到臨江看看情況。

這麼多家,短時間恐怕不能挨個找,正好臨江有個穆青羽,先把信還給人家,把事情說清楚,剩下的有時間再挨個拜訪,全退回去。

女人......只會影響拔刀的速度。

咳咳。

坐在寧寒對面的老頭突然咳嗽,臉色漲紅,不斷伸舌頭,像是要窒息。

旁邊坐着的年輕姑娘嚇一跳。

連忙扶着老人,輕輕拍打肩背,很擔憂的說。

“爺爺您怎麼了?”

“沒,沒事......咳咳咳。”

“還說沒事兒?都咳成這樣了,讓您別坐火車,非得受這份罪幹嘛?”

女孩聲音幽怨,眼睛裏露出濃濃的心疼。

老人笑着搖頭。

“這綠皮車雖然慢,但是......咳咳,就想找回當年的感覺,咳......咳咳。”

老人咳得厲害,似乎要把肺咳出來。

女孩匆匆忙忙拿藥給老人。

幽怨的說:“爺爺趕緊吃藥,先別說話了。”

看着女孩拿出黑不溜秋的藥丸,坐在對面的寧寒狠狠皺了下眉頭,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微嘆息聲。

女孩別過頭,看向寧寒。

“你嘆甚麼氣?我爺爺他就是坐不慣飛機高鐵,就喜歡坐綠皮車,體驗當年從軍的感覺......”

老人擺擺手,對女孩搖頭:“小檀。”

女孩悻悻閉嘴。

老人對寧寒笑笑。

“年輕人莫要生氣,小檀她沒有惡意,就是脾氣不太好。老頭子年紀大了,就容易懷念過去,咳咳咳......咳。”

“爺爺——”

女孩一臉幽怨的搖晃老人胳膊,輕輕撅起小嘴兒。

老人輕輕揉了揉女孩腦袋,一臉寵溺。

寧寒嘆息一聲。

“前輩這病,單靠藥物壓制,頂多再過半年,只是這藥......嘖嘖。”

老人喫下藥,已經不咳了。

寧寒在對方拿藥時就已經聞出來,藥效雖好,卻有很大副作用。

關鍵是老人病入膏肓,深入肺腑,單靠壓制沒用。

“你說甚麼?你才只活半年,敢詛咒我爺爺?信不信......”

女孩很生氣,瞪着寧寒,揚了揚拳頭。

這時,車到站了。

寧寒深深看一眼老人,拎着包裹起身下車。

老人拉住女孩,對她搖頭。

自己的病自己清楚,而且醫生也說了,他能再撐個一年半載,剩下的就看命了。

“爺爺,您怎麼?我......我們穆家能請來最好的醫生給您治療,那小子出言不遜,太、太可惡了。”

“小檀啊,你姐姐男朋友要來臨江,到時候你可不能這脾氣。”

“啊?誰這麼厲害能配得上小羽姐姐?有沒有長得很難看?太醜了我可不同意這門親事。”

女孩一臉嫌棄的嘖嘖嘴。

扶着老人,拎着包裹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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