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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去世後我才被接回家。
回家第一天,姐姐把我送她的油菜花丟了,我反手將她的公主裙剪了。
後來爸媽總罵道:“你就是個天生壞種,討厭鬼。”
我懶得理他們。
我只記得爺爺交代的:別受欺負。
後來姐姐被綁匪劫持,爸爸把我踢過去擋刀子。
姐姐得救後,爸爸抱着她痛哭流涕。
媽媽更是千恩萬謝。
而我躺着血泊中閉上了眼睛。
當我的靈魂經過往生路時,看見一個老鬼在欺負一羣小鬼。
我提起石頭就砸過去。
隨後被小鬼們叫了兩年的老大。
直到死後的第三個中秋節,姐姐得了怪病。
爸媽請道士作法,以我魂飛魄散的代價換姐姐平安。
在我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走時,卻發現身後掛了一串小豆丁,其中一個高喊着:
“閻王老爸,快救命,有人要抓我們。”
......
樹林裏,我詫異着看着身後跟着的一羣小鬼。
本能用身子擋在他們面前。
爸爸拿着一塊月餅,含着笑向我走來,眼神裏盡是冷漠:
“小余,中秋節到了。”
“叫你上來喫塊月餅,爸媽都想你了。”
我一把將月餅推開,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上去。
“呸!”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們能那麼好心?
從被接回家以來,我就被丟在一旁自生自滅。
有一次,他給我喝的牛奶里加了AM藥。
只因爲姐姐失眠,他們算不準要用多少藥量,先用我做個實驗。
後來我知道了,悄悄藏了幾顆,第二天全部下在他的飯菜裏。
可惜被察覺。將我打得皮開肉綻。
隨後我的惡名傳了出去。所有人都對我退步三尺。
爸爸一腳把我踹飛幾米。
媽媽見狀將我扶起來,假意哄了幾句:
“小余,爸媽是爲你好。”
“你就吃了吧。”
他們說的話,我半個字都不信。
我用頭狠狠撞擊她的胸膛,和小鬼們使了個眼神,扭頭就跑。
沒跑出幾步。
爸爸一把將我拽了回來,扒開我的嘴,撿起地上帶泥的月餅,就往我口裏塞,怒斥着:
“養你還不如養條狗,狗還會聽話搖尾巴,你能幹甚麼?”
小閻王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出來,費力地把爸爸推在一旁。
奶呼呼的聲音掩蓋不住怒氣,指着他半天罵出幾句話:
“壞東西!”
“欺負老大。”
爸爸臉色鐵青看着他,低沉的聲音裏透着不悅:
“你這小鬼,好賴不分。”
“幫着這麼個禍害,當心被她啃得連皮都不剩。”
我側身擋住他喫人的目光,用手掌安撫着小閻王氣到發抖的胸膛。
我強裝鎮定,像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事。
“說吧!餅裏放了甚麼?”
媽媽眼神閃躲。
爸爸臉色更沉,語氣裏毫無波瀾:
“沒啥!”
“就是可以讓你聽話的一些藥粉。”
“你不是最喜歡姐姐的那個娃娃嗎?喫下去,我和媽媽燒給你。”
那明明是爺爺留給我的娃娃。
姐姐一句喜歡,就被搶了過去。
當晚我就把她所有玩具都毀了。
可娃娃卻被藏了起來。
我再也找不到它。
小閻王用鼻子嗅嗅,在我耳邊低喃:
“老大別喫,裏面有傀儡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