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婆婆爲了抱孫子，悄悄鼓勵老公和小三生孩子。
中秋家宴，她把孩子連同親子鑑定，甩在我面前。
“這是你老公的親兒子，三十萬，你買斷，以後他管你叫媽。”
我還沒從錯愕中回神，婆婆就拉着小三的手，眼眶一紅，聲帶哽咽。
“要不是你肚子不爭氣，我們也不用出此下策！”
“現在好了，你名下有兒子，我張家香火也續上了，你可不能沒良心，讓我們一家白忙活！”
1
“媽？你想孫子想瘋魔了？開玩笑也不能這麼開吧？”
我被她的話嚇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竟然會有這種荒誕的事情發生。
婆婆心虛到眼神飄忽，但還是冷哼一聲，把親子鑑定報告重重拍在桌上。
“親子鑑定在這裏放着，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反正以後他就是你兒子了。”
我機械地拿起桌子上的親子鑑定，不可置信地翻開。
親子鑑定的檢查報告齊全，上面蓋的公章也確實是真的。
報告末尾赫然寫着：
張偉與嬰兒張小寶，父子關係成立，準確率99.99%。
我看着嬰兒的身份信息，已經三個月了。
腦子不自覺恍惚想起，一年前，張偉每天早出晚歸，美其名曰公司要頻繁加班，有時候甚至要睡在公司不回家。
原來所謂的加班，就是跑到婆婆家，和小三苟且，兩人一起生孩子。
三個月前，張偉說公司有個項目需要他出差，一走就是三個月，直到兩天前纔回來。
我見他工作辛苦，還心疼他爲了我們這個小家竭盡所能地付出。
可現在這份親子鑑定，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甚麼狗屁出差項目？
分明是以出差的名義和小三同居，兩人和和美美在一起照顧孩子。
見我目光呆滯，婆婆又一把拉住小三的手，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多虧有陳靜在，不然等我死了，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抱孫子。”
“我和你爸年紀大了，帶不動孩子。你年輕，正好練練手。”
“三十萬買個兒子，多划算，別人想要都沒有呢！”
“我們沒錢，你工資高，奶粉紙尿褲甚麼的你掏錢買，反正這孩子你以後得管到底。”
2
“不可能。”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滔天怒火，把親子鑑定推回到桌子中央。
婆婆的哭聲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你說甚麼？”
我沒理她，反而轉向張偉，一字一句質問。
“你揹着我和別的女人上牀？”
他眼神飄忽，不敢與我對視，嘴脣蠕動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小晴，你別這樣。”
我冷笑一聲，“我哪樣了？我丈夫出軌，讓我花三十萬買他的私生子，
我質問一聲這也有錯？”
婆婆見我不從，立刻變了臉，剛纔才聲淚俱下，瞬間切換成潑婦模式。
“不下蛋的雞還敢犟嘴？”
“我們張家沒讓你淨身出戶算便宜你了！”
“你一個不能生的女人，有甚麼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
我被她的話氣笑了。
“媽，法律規定不想生孩子就得接受丈夫出軌嗎？”
“你還是退休老教師呢，你讀過書嗎？”
婆婆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惱羞成怒，開始撒潑。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孩子開始嚎啕大哭。
“蒼天啊！我們張家要絕後了！”
“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娶了個母雞不下蛋的媳婦！”
“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她一邊哭一邊拍大腿，那架勢恨不得把天花板給掀了。
我轉向小三陳靜，目光銳利。
“你想要三十萬？這是敲詐勒索，我可以報警。”
陳靜被我的眼神嚇到了，抱着孩子往後退了一步，求助地看向婆婆和張偉。
張偉終於坐不住了，他站起身，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小晴，你別這樣，媽也是爲了我們好......”
“爲了我們好？”
我甩開他的手，感覺前所未有的噁心。
“爲了我好？你們讓別的女人給你生孩子，再讓我花錢買回來養，這是爲我好？”
“張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只能重複那幾句話。
“你就當幫幫我，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
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揹着我和別的女人生孩子的時候，想過我的面子嗎？”
“你把小三帶到家裏來的時候，想過我的面子嗎？”
一直沉默的公公把菸頭狠狠按在菸灰缸裏，厲聲呵斥我。
“我孫子已經生出來了，你是我兒媳婦，你就必須得養。”
“你今天要是不答應，我就把孩子溺死在水缸裏，他是因爲你死的，你這輩子都得揹負一條人命。”
3
心虛的張偉始終垂着頭，窩囊至極。
我被他們一家人氣得頭暈目眩，嘴裏翻來覆去只能說同一句話。
“這個孩子我不可能買，也不可能養！”
張偉和婆婆用眼神蛐蛐我好一陣後，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小晴，你就別鬧了。”
“鬧？”
我聲音顫抖，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憤怒。
“我遠嫁到這裏五年，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把你們當成唯一的依靠。”
“現在你告訴我，我在爲自己的尊嚴據理力爭是在鬧？”
張偉被懟得無話可說，只能抱着頭在沙發上沉默坐下。
公公猛地一拍桌子，“行了，這事沒得商量，就這麼定了。”
“孩子留下，三十萬，你明天讓你爸媽打過來。”
我徹底瘋了，“不可能！”
“當初我嫁過來的時候，你們是怎麼說的？”
“會把我當成親女兒看待？不會委屈了我？現在慫恿你們兒子出軌，現在還要我當冤大頭養一個私生子？”
張偉不耐煩地走過來，“好了好了，今天中秋節，先喫飯，甚麼事等喫完了飯再說。”
婆婆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見公公和張偉都向着她，直接抱着孩子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
“蘇晴啊，你就可憐可憐這個孩子吧。”
“他多無辜啊，生下來就沒媽疼。”
“你就當積德行善，收留他吧。”
“我給你磕頭了。”
說着，她真的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孩子被她的動作驚醒，哇哇大哭起來。
小三陳靜在一旁添油加醋。
“姐姐，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孩子是無辜的。”
“我拿了錢就走，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你就當可憐可憐這個孩子吧。”
她說得楚楚可憐，眼淚說掉就掉。
張偉看到他媽給我下跪，孝子屬性被完全激發。
他愧疚地扶起婆婆，轉過頭對我怒目而視。
“你看看你，把我媽逼成甚麼樣了？”
“我們做甚麼決定，輪得到你說話嗎？”
“你一個外來的，憑甚麼對我們家指手畫腳？”
他徹底站到了我的對立面。
我心裏痠疼，每次他媽和我發生矛盾，他從來都只會站在他媽的立場呵斥我。
這麼多年過去了，一次都沒改過。
我留下眼淚，“今天不管你們說甚麼，我都不可能同意。”
張偉氣得眼眶通紅，站起身氣勢洶洶要過來打我。
我看着他高高抬起手的動作，心徹底碎了。
4
張偉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三秒，最終沒有落下來。
但這個動作已經足夠了。
我看着眼前這個曾經信誓旦旦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突然覺得很陌生。
“你想打我？”
我的聲音出奇平靜，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張偉意識到自己剛纔的動作有多過分，訕訕地放下手。
“我......我沒有，我只是太激動了。”
“激動？”
我冷笑，“因爲我不願意花錢養你的私生子，你就激動到想動手打我？”
公公冷哼一聲，“女人就是矯情，這點小事都要鬧得雞飛狗跳。”
“小事？”
我轉向這個從我嫁過來後，就從未正眼看過我的公公。
“您兒子出軌生子，要我掏錢養，這叫小事？”
公公叼着煙，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那你說怎麼辦？孩子都生出來了，總不能扔了吧？”
婆婆抱着孩子，眼神狠毒，“哦，難怪你不想養，你這個毒婦，竟然要害死我孫子。”
“我毒？”
我指着自己，感覺荒謬到了極點。
“出軌的是你兒子，生孩子的是小三，現在要我掏錢養，我不同意就成了毒婦？”
“那按你們的邏輯，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們給了我當後媽的機會？”
張偉見我越說越難聽，終於爆發了。
“蘇晴！你夠了！”
“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你要麼接受，要麼滾出這個家！”
我怔怔地看着他，回憶五年前結婚時的甜蜜，這個男人承諾會給我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現在竟然讓我滾出這個家。
我輕笑出聲，“好，我們離婚吧。”
張偉緊皺眉頭，“離婚？爲了這麼點小事你就要離婚？”
“行啊，要離可以，把當初我娶你時的彩禮錢還回來，咱們一分兩散。”
我心如刀割，神情冷漠。
“當初你把彩禮給了我爸媽，那你就去找我爸媽要。我沒有給別人養私生子的興趣，我嫌惡心。”
說完，我起身拎着包準備走。
張偉追到玄關，看到我在換鞋，瞬間慌了。
“小晴，你別這樣，我們好好談談。”
“談甚麼？”
我頭也不回，“談你甚麼時候和她上牀的？還是談你們是怎麼把孩子生出來的？”
他張了張嘴，最終甚麼都沒說出來。
我冷漠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重複，“這種生活，我真是受夠了。”
直到我摔門而去，客廳裏依舊傳來婆婆的尖叫聲。
“離婚？她敢！”
“一個不能生的女人，離了婚誰要她？”
“還想分我們家財產？做夢！”
公公也跟着冷笑。
“別拿離婚嚇唬人，她一個外地女人，離了咱們張家她能在這個城市活下去？”
張偉還想追出來攔我，卻被婆婆一把拉住。
“兒子別管她，她這是在嚇唬我們！”
“不出三天，她就會哭着回來求我們！”
“到時候，別說三十萬，五十萬她都得乖乖掏出來！”
5
搬到酒店後，我直接給律師打了電話。
諮詢離婚的具體事項，以及如何保護我的財產利益。
直到律師給了明確的答覆後，我纔像吃了定心丸，一夜好夢。
誰知道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好心鄰居的電話。
“小蘇啊，你看業主羣消息了嗎？出大事了！”
我突生歡喜，難道是老天有眼，婆婆一家都被燒死了？
鄰居急切開口。
“你快去看看吧，你婆婆在業主羣裏說你的壞話呢，說你私生活混亂，和別的野男人亂混，不孕不育生不出來孩子......”
不等她把話說完，我趕緊打開羣消息。
業主羣裏已經炸開了鍋。
婆婆已經發了一條長長的語音，聲音哽咽得像死了爹媽。
“各位鄰居，我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求大家幫幫忙。”
“我兒媳婦因爲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把氣撒在我們領養的孫子身上。”
“孩子才三個月大，手臂上都被她掐出印子了。”
“我求她別傷害孩子，她還威脅要把孩子扔出窗外。”
“這種毒婦，簡直不是人啊！”
語音下面，她連發了好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嬰兒手臂上的紅印，看起來確實像被人掐的。
第二張是我怒視鏡頭的照片，表情兇狠，不明真相的人看着就是個惡毒的後媽。
羣裏的鄰居們立刻炸了。
“天哪，這女人心理變態吧？”
“自己生不出來就虐待小孩？太惡毒了！”
“這種畜生不配當人，應該報警抓她！”
我氣得手都在發抖。
所謂的掐痕，明明是孩子天生的胎記。
而那張照片，是昨天我質問張家人時，婆婆偷偷拍的。
她把我的憤怒包裝成了對孩子的惡意。
更過分的是，羣裏有幾個多嘴的鄰居，竟然說要去我公司舉報，讓我丟掉工作。
我看着滿屏的咒罵，終於明白了婆家的險惡用心。
他們不只是想要我的錢，更想徹底毀掉我，讓我在這個城市無法立足，最後不得不回去求他們。
我沒有在羣裏爭辯，而是冷靜地將所有聊天記錄、圖片、語音全部截圖保存。
下午，我找了律師和兩個保鏢，準備回家和他們硬槓。
剛到門外，就聽到裏面傳來說話聲。
我示意保鏢噤聲，律師打開錄音，自己悄悄趴在門上，想聽聽他們在說甚麼。
客廳裏，婆婆和小三陳靜有說有笑。
“陳靜啊，你就放心吧，那個賤人跑不了的。”
“等她被罵得名聲掃地，工作也丟了，還不是得乖乖回來求我們？”
“到時候別說三十萬，五十萬她都得掏！”
陳靜嬌滴滴地笑，“媽，您真厲害，一招就把她治得服服帖帖。”
“那是當然，我喫的鹽比她喫的米都多。”
婆婆得意洋洋，“其實她根本不知道，你和偉子從小就認識。”
“等她把錢交了，你們倆照樣能名正言順在一起，只是委屈了你，沒法領證。”
“到時候，就讓她在家裏老老實實當個保姆，伺候咱們一家老小！”
我在門外聽得渾身發冷。
原來陳靜和張偉是青梅竹馬，我不過是個用來花銷的冤大頭。
從一開始，他們就在算計我。
等榨乾了我的價值，他們就會把我一腳踢開。
我深吸一口氣，踹門而入。
“計劃得不錯啊。”
屋裏的人同時回頭，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張偉結結巴巴，“小晴，你怎麼回來了？”
我冷笑，“怎麼，不歡迎我回自己家？”
婆婆最先反應過來，尖聲叫道，“你個賤人，偷聽我們說話！”
“偉子，快把她綁起來，別讓她跑了！”
張偉猶豫了一下，竟然真的朝我走過來。
我後退一步，“張偉，你瘋了？”
“小晴，你既然聽到了，那就別走了。”
“我們好好談談，把事情解決了。”
他的眼神讓我感到害怕，我立刻大喊，“救命！”
屋外的保鏢聽到聲音，立刻衝了上來。
張偉見狀，想要阻攔，卻被保鏢一把推開。
動靜太大，鄰居們紛紛開門查看。
婆婆見有這麼多人，立刻開始表演。
“大家快來看啊，蘇晴找人來打我們！”
“她還想搶走我孫子！”
“天理難容啊！”
鄰居們議論紛紛，有些人還拿出手機錄像。
婆婆越演越起勁，嘴裏開始罵一些不堪入耳的話。
“賤人！爛貨！不下蛋的母雞！”
我再也忍不住，走過去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