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結束後,趙依仙對我說道:“小相公,你要乖,就待在房間裏面,哪裏都別去。”
說完她就轉身走出了房門,那纖細完美的背影,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趙依仙出門之後,我似乎被人捂住了耳朵,就像是聾了一樣,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而那房間的老木門,分明是在晃動。
我趕緊爬起身來,跑到了房間門邊,趙依仙的話讓我心神不寧的,總感覺會出甚麼事情。
透過門縫,我看到了院子裏面的情景。
此時胡老頭已經回來了,他和爺爺趴在地上,而在他們的背上,我居然看到了兩個穿着黑色壽衣的女鬼趴在他們身上,讓他們根本動彈不得,只有四肢在不斷的掙扎着。
在小院的正中間,看到了讓我更加揪心的一幕,趙依仙被十幾個女鬼圍着,不斷有女鬼張牙舞爪的朝着她撲了過去,尖利的指甲抓在趙依仙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血痕。
趙依仙臉色平靜,手臂一揮一撒之間,總能擊退一個女鬼,可是卻不能重傷她們。
那些醜陋兇猛的女鬼,沒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意思,不到三分鐘,趙依仙那件藍色的緊身連衣裙,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紫色。
“住手,你們這些女鬼有甚麼本事衝我來,不要折磨她!”
我猛的推門,準備出去,但不知道是甚麼原因,這門明明是虛掩的,可是不管我怎麼用力,就是弄不開。
我發出動靜讓那些女鬼全部看向了我,有幾個直接飄到門前,醜陋慘白的臉貼在門縫中間,看上去異常的恐怖。
“來呀,來咬我啊!醜八怪!”我沒有害怕,反而大聲的吼着。
她們那樣對爺爺和趙依仙,我對她們恨之入骨,憤怒和仇恨,早就已經驅散了我心中的恐懼。
啪!
一隻手突然從後面拍在了我的肩膀上面,巨大的力道把我往後面一拉,我瞬間就感覺到了一種涼徹心扉的寒意。
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醜陋的女鬼,臉貼在離我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那女鬼緊緊的盯着我,黑色的嘴脣動了幾下,也不知道說了甚麼,我渾身根本動不了,就好像被空氣綁住了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渾身是血的趙依仙突然來到了我的身邊,抬手一巴掌就把那個女鬼扇退了好幾米。
趙依仙伸手把我拉進懷裏,那些女鬼也紛紛衝了進來,個個張牙舞爪的樣子,陰冷的眼神全部看着趙依仙。
我甚麼都聽不到,就好像失聰了一樣。
趙依仙和他們說了將近一分鐘的話,那些女鬼最終還是撲了上來。
這一刻,趙依仙伸出一隻滿是血跡的手,在我臉上輕輕一拂,我便覺得頭昏腦漲,渾身乏力,靠着牆角坐了下去,眼皮變得無比沉重。
在閉上眼睛之前的那一刻,我只看到十幾個女鬼衝了過來,而在我面前護住我的,只有趙依仙那柔弱而且渾身是血的身軀。
……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出了,牀邊坐着爺爺和胡老頭,他們兩個都是一臉憔悴,爺爺看到我醒來,徹底的鬆了口氣,嘴裏說道:“總算醒了,看來是平安躲過了這一劫。”
胡老頭接話說道:“是啊,只是可憐了那趙姑娘。”
我猛的坐起身來,嘴裏着急的問道:“爺爺,趙依仙呢?”
爺爺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沒說話,我趕緊抓起胡老頭的衣袖:“胡爺爺,我求你告訴我,趙依仙去哪裏了,我要去找她,她沒事對不對?”
胡老頭也嘆了口氣,看着二老的表情,我感覺一陣心痛,那種感覺難以言喻,哪怕是爺爺打我最厲害的一次,我也沒有這麼難受。
我不願相信,那個叫我小相公的女子,那個用生命在守護我的女子,已經離開了人世。
就在這時,爺爺突然說道:“默子,趙姑娘沒死。”
聽到這話,我猛地轉過頭,着急地問道:“那她現在在哪?”
爺爺和胡老頭對視了一眼,說道:“趙姑娘傷受的很重,回到她修行的地方去治傷了。”
我不知道爺爺的話是真還是假,但我還是選擇了相信。
接着,爺爺用一根紅繩那那塊玉環系在我的脖子上,說道:“這是趙姑娘留給你的,她在裏面留了一道仙氣,希望你以後好好活着,以後她會再來找你的。”
玉環貼在身上,很溫暖很舒服,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胡老頭嘆了口氣,說道:“這蛇仙情誼濃厚,鬼戲之後要改名,趙姑娘名叫依仙,你以後就叫趙凡吧。”
……
一晃三年時間過去了,這三年裏,我過的很順利,再沒有甚麼災禍。
不但如此,我的身體素質也變得非常好,哪怕是感冒也從來沒有過,也許是因爲趙依仙給過我仙氣的原因,我的記憶力超強,幾乎到了過目不忘的地步。
除此之外,我還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胡老頭說是趙依仙的仙氣封住了我的極陰命格,打通了我的陰陽眼。
不過這些事情,說出去也沒人信,而且經過那次鬼禍,我對那些東西也不會再恐懼,裝作沒看見,就不會有甚麼事。
十五歲那年,爺爺突然病重,沒有任何的徵兆,病重的那一天,恰好是唱鬼戲的後一天。
那一天,我被爺沉重又虛弱的咳嗽聲吵醒,爺爺似乎早就知道這一天,從前一天的晚上,他就叫我和他睡一張牀。
爺爺的病,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但是他很痛苦,也不讓我去叫醫生,只是說道:“三年過去了,天命所至,我也該走了,臨走之前,我需要告訴你一件事情,是關於趙姑娘的,咳咳咳……”
趙姑娘,這三年裏她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出現在我的夢裏,我從來沒有停止過對她的思念,只是一些深刻的經歷會讓人快速成長,我把這些事都藏在了心裏。
這次爺爺說他要離開人世了,我也只是默默的流淚,沒有吵,沒有鬧所有的悲傷都被我壓抑在心裏。
我不想讓爺爺還要爲我擔憂,我要變得堅強。
“爺爺您說。”我擦了一把眼中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