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求生的本能讓我放棄了所有尊嚴。
“林浩......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用最後的氧氣,發出哀求。
我們備孕了很久,上個月,我纔剛剛查出懷孕。
我以爲,這是我們幸福的開始。
沒想到,卻成了催我上路的信號。
通訊器裏安靜了幾秒。我心裏燃起望,以爲他會念及舊情。
可夏佳接下來的話,將我徹底打入地獄。
“哦,親愛的,忘了告訴你。”
“我也懷孕了,也是林浩的孩子。”
“你就安心在下面,給你自己掙點安葬費吧。”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原來那些我沒在意的細節,早就是一封封寫給我死亡的判決書。
林浩總說直播壓力大,需要夏佳二十四小時跟着他。
夏佳也總說爲了我的幸福,她這個閨蜜願意當牛做馬。
我爲林浩的直播查資料、做後勤,掏空積蓄支持他買最頂級的設備。
而他,用着我買的設備,和我最好的朋友,在我的牀上翻雲覆雨。
他們早就計劃好了。
等我“意外”死亡,就用我那筆鉅額的保險金和這場死亡直播的收益,去國外結婚,開始他們的新生活。
受益人那一欄,寫的還是林浩的名字。
我真的太蠢了!
“姜蘇,別怪我們。”林浩的聲音再次響起,“要怪,就怪你太天真了。這個世界,錢纔是最重要的。”
“你的保險金,加上這次直播的打賞,足夠我和夏佳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我們會好好感謝你的。”
夏佳咯咯地笑了起來:“是啊,姜蘇,你的死,還挺值錢的。”
窒息感越來越重,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眼前甚至出現了幻覺,過世的父母好像在不遠處向我招手。
不。
我不能就這麼死了。
我不能讓這對狗男女,踩着我的屍骨,過上幸福的生活!
一個瘋狂的念頭,讓我掙扎着清醒。
這艘船!
Kuroshio Maru!
我猛地睜開眼,看向船艙更深處的黑暗。
作爲研究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艘船的祕密。
它不是普通的運輸船。
它是一艘二戰時期、滿載軍火的軍火船!
船艙裏,裝滿了未被引爆的深水Z彈!
求生的意志,從我身體最深處爆發出來。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掙扎着向船艙深處游去。
缺氧讓我的動作變得遲緩笨拙,每一次划水都耗盡了巨大的體力。
頭盔的攝像頭,忠實地記錄下我的一切。
“她要幹甚麼?還在掙扎?”夏佳的聲音很不耐煩。
“估計是想找找有沒有別的出口吧,真是天真。”林浩哼了一聲,“那可是軍用沉船,艙壁厚得能扛魚雷,她還想憑力氣出去?”
“榜一大哥又刷了十個火箭!就喜歡看這種垂死掙扎的戲碼!”
他們的對話,像鞭子一樣抽打着我,讓我保持着清醒。
我終於摸到了一個巨大的木箱。
常年的海水侵蝕,讓木箱變得腐朽不堪。我用潛水刀撬開箱蓋,幾枚覆蓋着海洋附着物的紡錘形物體,靜靜地躺在裏面。
深水Z彈!
而且,是壓力引信起爆的型號!
我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林浩,夏佳,你們不是喜歡直播嗎?
那我就給你們一場最盛大的煙火!
我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深水Z彈,將它抱在懷裏,游回到被封死的艙門前。
我把Z彈正對着攝像頭,確保直播間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然後,我抽出腿上綁着的潛水刀。
我將刀尖,穩穩地卡在了Z彈前端的壓力引信上。
只要我鬆手,或者外界壓力發生劇烈變化,這把刀就會壓下引信。
到時候,整艘船,連同海里的一切,都會被炸成碎片。
別說林浩他們那艘小小的快艇,方圓幾公里內,都將被夷爲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