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甚麼意思。”
張玉華俯身湊近她,宋知遇只感覺踩在手背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她整個手像是要斷了一般,痛得她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
“瞧你這醜陋的模樣,我真是想吐,哪裏有一點是能跟我女兒比的。”張玉華一臉嫌惡的道,“顧家有權有勢,將你嫁過去還真是便宜了你。”
“華姨如果覺得是便宜了我,那也可以將姐姐嫁過去,顧家那麼有錢,姐姐嫁過去一定會幸福。”
“閉嘴!”張玉華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不屑的冷哼,“我女兒那麼優秀,豈能嫁給廢物,也只有你這樣的醜八怪和廢物纔是天生一對。”
“就是,我就應該嫁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宋雅欣說得甚是得意。
宋知遇抿緊脣,想要將手從張玉華的腳下移開,卻不想張玉華踩得更緊。
“賤種,我得提醒你,是你爭着搶着要嫁去顧家的,你甚至惡毒的搶了你姐姐的姻緣,等你嫁去顧家,若是敢在顧家人面前胡言亂語,我一定會讓你的下場如同這條項鍊一樣。”
張玉華說着,腳下便猛地用力,隔着她的手狠狠的碾那條項鍊。
“不要……”宋知遇顧不上疼,另一隻手死死的抱着她的腳,苦苦哀求道,“我求你,想怎樣對付我都無所謂,但求你不要毀了這條項鍊,我求你了,華姨……”
“哈哈哈……”宋雅欣忽然大笑起來,“媽,你瞧她這副狼狽的樣子,還真以爲那條項鍊是真的。”
“呵呵……”張玉華語氣嘲弄,“這也不怪她,畢竟她從小也沒接觸過甚麼金銀首飾,認不出真假也不足爲奇。”
張玉華再度湊近宋知遇,冷笑道:“知道在顧家人面前怎麼說了吧?”
“我……我是爭着搶着要嫁進顧家,甚至惡毒的搶走了姐姐的姻緣。”宋知遇緩緩道,因爲劇痛,她的語氣有些虛弱,但眸子裏卻已浮起一抹冷意。
“很好。”張玉華終於移開了腳,然後挽着宋雅欣大笑着離開了房間。
宋知遇的手背已是血肉模糊,她死死的抓着那條被碾碎的塑料項鍊,不知是因爲惱怒自己的無能,還是因爲心中太過悲憤,她鼻頭一酸,竟哭了起來。
她一直都只是想過安安穩穩的生活,奈何有些人總是欺人太甚。
她抹去眼淚,心中暗暗發誓,有朝一日,她定要將今日所受的欺負和羞辱加倍還回去。
顧家在C城的勢力很大,沒有家族敢惹,包括宋家,所以關於婚期以及婚禮細節全都是顧家說了算。
從顧家提親到婚禮舉行也不過才一個禮拜的時間。
婚禮舉行那天,宋知遇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像是在做夢一般。
她靠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臉,問旁邊的阿兆:“外面來了很多人吧?”
“嗯。”阿兆點頭,“顧六少是顧家最受寵的少爺,他的婚禮自然是轟動全城的。”
“哎,還真是麻煩。”宋知遇嘆了口氣,拿出自己專用的化妝品在臉上補了下妝,確定自己臉上的斑點跟平時別無二致,這才罷休。
阿兆見了,忍不住道:“二小姐,今天怎麼說也是您的婚禮,您就不能把您臉上的那些斑點都洗掉?”
“那哪成啊,洗掉的話,那張玉華和宋雅欣還不得剮了我。”
“可您今天就要嫁去顧家,以後跟她們少來往就是。”
“顧家……”宋知遇憂心忡忡的道,“誰知道顧家又是怎樣的龍潭虎穴,就這樣吧。”
正在這時,門被人敲響了,阿兆去開門,來的是顧家給她請的化妝師和造型師。
化妝師道:“顧六少吩咐了,讓我們來把顧小姐打扮成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新娘。”
一聽這話,宋知遇樂呵了:“瞧我這滿臉麻子,怕是怎麼打扮都不行吧。”
化妝師看了她一眼,信心滿滿的道:“顧小姐底子還是很不錯的,而且我們是世界上頂級的化妝師和造型師,六十歲的大媽我們都能讓她秒變二十歲的小姑娘,所以顧小姐別擔心。”
“那不是換臉了。”宋知遇懶洋洋的道,“行了,長甚麼樣是甚麼樣,你們把我打扮得連我親爸都不認識了,到時候別人只怕還以爲換了個新娘呢。”
“就是,顧六少又看不見,打扮給誰看啊。”阿兆將化妝師趕出去,留下造型師,“你給我們家小姐盤個髮型吧。”
新郎休息室裏。
陳科滿臉新奇的道:“六少,說起來那顧二小姐真是個奇葩,長那麼醜還不讓咱們請的化妝師給她打扮打扮,還說甚麼長甚麼樣是甚麼樣,嘖,心氣還傲得很呢。”
顧子琰勾了勾脣:“她說得也對,長甚麼樣是甚麼樣。”
陳科震驚的盯着他們家少爺,想不到他們家的傲嬌六少還會贊同一個醜女的觀點,更讓他想不通的是,他們家少爺竟然會願意娶一個這麼醜的女人。
疑問像貓爪子撓着他的心,陳科終是忍不住問:“少爺,宋家給您塞來這樣一個醜女,您真不介意?”
顧子琰面無表情的看向他:“我這樣的情況,除了這個醜女,還有誰願意嫁給我嗎?”
“哦。”陳科低下頭,不敢再說甚麼,他好像又觸碰到了他們家少爺的痛處。
這邊,宋知遇的頭髮剛盤完就有人闖進了新娘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