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紫色的紗幔輕垂,裏面挽着一條清麗的身影。
宋黎夏正是熟睡之餘,卻然感受到一股力量猛撲而來,那一股子蠻力像是要活生生撕裂她似的,逼迫着她從夢中驚醒。
“啊!”宋黎夏是嗅着酒氣看過去的。
“放開我!”原以爲是遇到了歹徒!可下一秒她便立即意識到,是她已婚兩年的丈夫回來了!
而兩年後再見卻還是如曾往初見時一樣的方式!
她恨極了他這樣不問她半分卻佔着她身子的行爲!哪怕她是愛他的也不行!
這兩年杳無音信,就連婚禮現場都爲登足半步的顧笙皓,如今一回來卻對她行如此霸道的事情,她不會覺得有多動心,倒是覺得很痛心!
顧笙皓沉着一股酒氣迷迷糊糊中只顧撒着自己的慾望,全然不顧眼前人究竟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心吟,心吟……”聽着他一遍遍喚出的名字。
她的心徹然涼了。
她就知道,他是不可能輕易回來,更不可能輕易的要她。
而做這一切的一切,恐怕也只是因爲他在他最愛的白月光那兒受了委屈,碰了壁,才找自己發泄的!
她清楚的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如此了,這是她作爲他妻子以來,唯能接觸的第二次。
眼淚順着眼角往下掉,分不清這究竟是因爲身子上的痛而流還是因爲心底下的疼而流……
直到……他的酒精作用一點點消散,意識重回他的腦子。
這時候顧笙皓猛而震驚!
他才發現,他身子下的女人是那麼的眼熟,卻然不是他心心念唸的女人!
他怔了怔,定定地看着牀上的女人——那一副極麗的面孔在月光的照耀下確實那麼動人。
銀光輕掃在她長長的睫毛上,微微泛着粉光的臉頰輕盈動人……
顧笙皓分明感受到一瞬間的心動使然,可最終卻化作爲口中的冷厲和嫌惡!
“宋黎夏,我說你,至於這麼費勁心思嗎?”顧笙皓伸手去摸牀頭的燈,當看見那抹清麗的面孔上還掛着一雙紅眼時,他心底下便有說不清楚的煩躁滕然而起!
她宋黎夏裝甚麼委屈?裝甚麼清純?想當年若不是她設計讓他上牀且讓顧家老爺子誤會,他也不至於辜負心吟!娶了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
想到這層,顧笙皓的眸底下的嫌惡便越發濃厚……
“我費盡心思?”宋黎夏冷哼一聲,骨子裏的不服輸氣遊刃在上。
眼裏面上,全是冷氣。
他深覺可笑,她憑甚麼擺出這幅臭嘴臉!
“若不是你當年耍心機,我會娶你?”顧笙皓狠狠地掐着她尖俏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
手指的力度逐漸收緊,直到叫對方的眼中充斥出了恐懼,從恐懼漸而深邃到譏誚。
“顧笙皓,這麼多年了,你都還沒想起來嗎?!兩年前不是我要耍心機,是你,是你酒後亂性,誤入我的房間!才……”釀成現在這番模樣!
宋黎夏說得不錯。
當年若非是他強迫自己,如不是他如此霸道的佔了她的身子且被顧家老爺子撞見。
他和她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羈絆和糾葛!
她是該承認從小到大她都愛慕着他,可愛慕也不代表着他能不由分說地對她無禮,而後又將所有的鍋甩給她!
最後皇而堂之的打着深情之名,留她一人在海城,自己去找別的女人。
“你笑甚麼?”顧笙皓最看不慣她這幅不服輸的嘴臉,而她越要這樣,他便越想要去征服她!
“我笑你鍾情的皮囊下,終是涼薄的樣子!”宋黎夏扯着嗓子吼,眼珠子上的血色都爲她嘶聲而漲起。
“你放開我!”
而她越這麼說,他便越是要得寸進尺!
一次緊着一次的撞擊幾乎要她死去!
“放過你?你放過我嗎?兩年了,你要真是清潔,早就該簽了我寄給你的離婚協議,而不是一直賴在我顧家,在這裏跟我叫囂!”顧笙皓腥紅了眼,想到她所犯下的一切,心中便有種不服輸的念頭!
猖狂和肆意已經卷蓋了他整一顆心臟。
宋黎夏咬着下嘴脣,承受着他每一次施加而上的力,眼中都是絕望。
他這一點她無可辯駁,但她並不是完全自私的,雖然喜歡是佔據了些位置的,可大部分,她只不過是想了結顧家老爺子的心願罷了。
如今顧家老爺子剛走,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天上的老爺子擔憂。
一次,兩次,三次……
一晚上的折磨整沒有消停!
他明明不愛她的,可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當和她纏綿時,卻總有種難以言喻的癮!哪怕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爲會對不起心吟,他也無法剋制。
……
“顧少,外頭有人吵着找你。”顧笙皓正穿着衣服往外走,剛一開門便瞧見自家保姆站在門口。
“嗯,我知道了。”全然不顧及身後的宋黎夏是何種衣不遮體的模樣,顧笙皓直接敞開門就往外走。
回眸時,除了嫌棄,還是嫌棄。
好像她宋黎夏真真是一個不知自愛的站街女人一樣,想攬就攬想扔就扔,不需要一丁點兒的面子。
冷哼一氣也就棄她不顧了。
宋黎夏捉着被子,手上的力卻是在一點點收緊。
她知道,這一切不過是顧笙皓對她的羞辱罷了!
而順着保姆的指引,顧笙皓一路到了別墅的大門口。
當大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他才微微一觸,原來找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柳心吟。
“你,你怎麼來了?”他的衣領還沒有整理,渾身上下都還纏着宋黎夏的味道,不用過問。
就已經昭之於人了。
全是心虛的模樣啊。
柳心吟瞅着他這幅樣子,便已經知道前一晚,他在這裏面發生了甚麼了。
心底下硌着塊兒石頭的難受,是不好受的。
而在此她心底下到底還是寬容的,她一直以爲,他昨晚碰的女人不過是隨便找來的女人罷了,說到底也不足掛齒。
柳心吟摸着腹部,臉上都是楚楚可憐的委屈,“笙皓,我,我前幾天去醫院……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