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重重一聲砸在了地上,激起騰騰灰塵。
宋黎夏唯一能看見的便只有顧笙皓的那張臉。
說不出是擔心還是欣喜,說不出鄙睨還是冷然的臉……
“又是這種把戲啊……”顧笙皓嗤之以鼻。
眼底下都是冷氣和嫌惡。
一手扯起地上的宋黎夏,一手將其往車子裏送。
整一套動作十分流暢。
原本剛剛還想來幫忙的路人,現在見狀都紛紛散去。
畢竟沒有人想無緣無故地被訛。
“宋黎夏別裝了。”顧笙皓單手杵在方向盤上,從鏡子裏看車座後面的女人。
可此時的宋黎夏臉色卻是一寸寸地煞白下去。
直到蔓延到了脣上,呈蠟色……
“喂,你以爲你這樣子我就會同情你嗎!真是比死人還難看!”顧笙皓不耐煩地冷吐了一句,眼底下都是燥意。
到底是這樣說的,可是手卻禁不住往後探去。
剛觸及到宋黎夏手腕的時候。
一股竄心的冰涼冷透了顧笙皓的掌心。
她怎麼會這麼涼?
顧笙皓那般傲慢的嘴臉一時間拉胯下來。
旋即再無多言,直接開着車一路狂飆回了東郊處的宅院。
這宅院不大,比不上顧老爺子留下的別墅。
可是這地方,卻很隱祕,是柳心吟當時看中的地方,除了他顧笙皓一個人有鑰匙外,便再無旁人能夠到達這裏的。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抱着宋黎夏。
原來她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重呵!
“醫生,她怎麼樣?會不會死?”他面目清冷,彷彿裏邊躺着的那個人和他一丁點關係都沒有似的。
“可能就是失血過多導致的貧血,休息一下就好了。”在這個地方沒有醫療設備,醫生只能根據病人家屬提供的隻言片語來確診。
根本不會查到她患有癌症這件事情。
躺在牀上的宋黎夏,眼睛未能睜開,可是耳朵卻聽得是分明。
心底下暗暗舒了口氣。
只不過想轉來,她倒是覺得稀奇。
顧笙皓竟然破例給她請了一次私人醫生?!
“不對……”她忽然打消了心間上泛起的那一點點念頭。
這處宅子當時是柳心吟看上的,算是柳心吟喜歡的地方……他自然不會管自己的死活,只不過害怕她死了的話,會讓這宅子晦氣!
當這個答案飄飄然落定在她的心底。
宋黎夏眼角不覺滑落了一顆晶瑩的淚。
便是嘴角揚起,淡淡苦笑一陣。
好痛……
心底下攪着地痛。
醫生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隨着一陣關門聲。
房子裏便只剩下一片安靜。
宋黎夏恢復了些力氣,便試着從牀上坐起身子。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幾番周折打擊,幾番折騰悲苦,她真的覺得是一股子從骨頭裏散出的疲憊。
“我就說嘛,你宋黎夏身子骨一向硬朗,頂多就是點小病小痛,死不了的,剛剛那樣子不過都是裝出來的吧?宋黎夏啊宋黎夏,你可真的是煞費苦心啊。”不知甚麼時候顧笙皓已經站在了門口。
偏頭這麼看着她。
她不知道甚麼算裝,如果患癌症也可以裝,如果心如死灰可以裝,那她是不是也不會有這麼痛苦了?
宋黎夏迴避着他從上而下的眼神,那抹眼神裏,就像是注入了冷氣似的。
不禁讓宋黎夏心中發涼。
“謝謝你出手相助,爲了不妨礙你的眼,我想我該走了。”宋黎夏着手準備下牀。
她那矜持而高冷的樣子,似乎不染纖塵。
這讓顧笙皓頓時心生不悅。
人還沒站穩腳跟。
卻被顧笙皓大步跨上來直接壓在身子上。
動彈不得。
“走?你想去哪?”顧笙皓猶如一隻發瘋的野獸,眼中都似要滴出血來!
“我們現在已經離婚了,便沒有任何關係,既然沒有任何關係,那獨處一室,終究不好吧。”她一字一句,說得輕描淡寫,說得冷然薄然。
眼底下再沒有一點波瀾可言。
沒有期待,更沒有欣喜。
像是一潭死水!
“離婚?我同意了?”顧笙皓壓她壓得更重,像是在宣泄他的怒火。
“這不是你一直想的嗎?”宋黎夏沒有多的力氣來掙脫,只能這麼死死地盯着他。
到底是個不服軟的女人,哪怕現在完全處於劣勢,她骨子中的堅韌確是半分不減。
她不明白他這是做的哪一齣?
難道僅僅只是爲了宣泄自己?侮辱自己?
“我想要的?!呵,我想要的東西你曾經給我了嗎?!現在裝甚麼清高,現在裝甚麼聖人?!你欠着的,我要你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會忘記!”不知道是哪句話激怒了他。
此時的顧笙皓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
鼻息下的重氣一聲緊着一聲,徐徐噴在宋黎夏的臉上。
是一股子的燥熱!
“你要幹甚麼!顧笙皓!”宋黎夏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太遲。
顧笙皓如飢似渴,就如一隻被餓多時的狼!
當看到自己眼前圈着的這隻獵物時,已經忍耐不住地往外竄!
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的體面,直接抬手撕開了宋黎夏的着身的衣裳。
“顧笙皓!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宋黎夏費盡最後的力氣,卻只能在其肩膀上烙下一排牙印。
眼淚是模糊眼眶的,她看不清那男人的表情。
……
事後的宋黎夏臉色已不能用慘白二字來形容的了。
細汗沁出的同時,眼眶紅得能滴血!
顧笙皓死死地鉗着她,就好像捉着一團火。
怎麼也捉不住,可怎麼也耐不了它那耀眼的光!
第一次,第一次他會這麼心虛,又伴着這麼害怕。
好像身下的女人一吹即散,再也無處捉到似的……
“你放我走吧……你已經有柳心吟了,你這樣,對得起誰!”好像這句話戳中了他的痛楚。
他的眉宇間盪開了一抹不爽。
顧笙皓眼中都是厭惡,奈何她的魅力卻是這麼誘人!他不甘心,可又不願意死心!
“你閉嘴!你又有甚麼資格站在審判點的高度來審視我!”顧笙皓一縱而起,着手將一地的衣物拾起。
體面而穩妥地收拾着自己。
每一個釦子都有條有理地整合,每一處邊角都仔仔細細地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