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同時,周遭的環境清晰地以立體地圖的形式呈現在他的腦海中,每一條小路、每一片窪地都無比詳盡。

更重要的是,他感到思維無比清晰,過去模糊的記憶此刻都如同鐫刻般深刻。

然而,秦澈根本來不及細細體會這系統帶來的喜悅或驚訝。

背上的老許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呻吟,頭徹底歪向一邊。

原本因失血而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灰敗下去,呼吸也變得微弱。

那簡陋包紮過的斷臂處,鮮血又開始慢慢滲了出來。

“許叔!許叔!你咋了?你別嚇俺啊!”石頭帶着哭腔喊道,手足無措。

秦澈心裏一沉,知道老許這是失血過多加上劇烈顛簸,已經休克了。

再得不到有效救治,恐怕就真的完了。

他立刻調出系統剛提供的地圖,大腦如同高速計算機般運轉分析。

地圖顯示,他們如果一直往深山老林裏鑽,鬼子雖然暫時被阻。

但鬼子憑藉數量優勢,包圍圈只會越縮越小,他們拖着傷員根本跑不遠。

“媽的!”秦澈低罵一聲,瞬間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石頭,不往山裏跑了!”

“啊?那、那去哪?”石頭懵了。

秦澈目光銳利地掃向地圖上某個標註着聚落點的方向,語氣斬釘截鐵:

“進城!找個大夫給許叔治傷!”

石頭猶豫了一下,但從秦澈剛纔展示出的驚人槍法和佈置詭雷的手段來看。

他本能地選擇了信任這位彷彿脫胎換骨的大學生。

他一咬牙,跟着秦澈改變了方向,不再深入山林,反而朝着山下敵佔區縣城的方位摸去。

一路往山下走,地勢漸緩,但氣氛卻越發緊張。

眼看離那黑壓壓的城牆輪廓越來越近,甚至能隱約看到城門樓上晃動的探照燈光和哨兵身影。

石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秦大哥,城門肯定有鬼子重兵把守,盤查得嚴,咱們......咱們怎麼進去啊?”

秦澈也正凝神思索着對策,目光銳利地掃視着周圍。

恰在此時,他看見前面不遠處的岔路口,有四個僞軍正圍着一小堆篝火取暖。

槍隨意地靠在一邊,嘴裏罵罵咧咧地說着甚麼。

秦澈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笑意:“辦法,這不就來了嗎?”

他示意石頭隱蔽,兩人悄無聲息地靠近觀察。

這裏離敵後抗日根據地近,時常有鬼子傷兵從前線運回縣城救治。

果然,沒過多久,一輛驢車拉着鬼子傷兵路過。

那四個僞軍立刻像哈巴狗一樣站了起來,點頭哈腰,用幾句蹩腳的日語打着招呼:“太君!辛苦辛苦!”

那諂媚的姿態,看得秦澈心頭火起。

他默默估算了一下距離,這次還要更遠一些。

他輕輕從石頭手中拿過那支三八大蓋,穩穩架起。

“砰!”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夜空,第一個僞軍應聲倒地,額頭上出現一個血洞。

“咋回事?”

“槍聲!哪打槍!”

剩下三個僞軍頓時慌了神,像無頭蒼蠅般亂竄。

慌忙抓起槍,驚恐地辨認着槍聲來源。

就在他們驚魂未定之際,第二槍又到了!

“砰!”

子彈精準地鑽進那個看似頭目的僞軍眉心,鮮血和腦漿濺了旁邊那個僞軍一臉。

剩下的兩個僞軍徹底嚇破了膽,尤其是那個被濺了一臉血的。

根本看不見開槍的人在哪,只覺得死神隨時會再次降臨,果斷就把槍一扔,噗通跪倒在地。

雙手高高舉起,帶着哭腔大喊:“八路爺爺饒命!八路爺爺饒命啊!”

石頭見狀,立刻衝了出去,一槍托狠狠砸暈了旁邊那個還在發愣的僞軍。

秦澈這才揹着昏迷的老許,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眼神冰冷如霜。

石頭朝着跪地求饒的僞軍啐了一口唾沫:“呸,狗漢奸!”

那僞軍頭得渾身篩糠,涕淚橫流,還試圖爲自己辯解:“好漢饒命!華夏......華夏都快亡了,別跟我說甚麼良心不良心的,咱......咱也得活命不是......”

伏在秦澈背上的老許已然深度昏迷,蒼白的嘴脣卻還在無意識地喃喃着,聲音微弱卻執拗:“跑......秦娃娃快跑啊......抗日......救國......你們是希望......華夏......華夏不能亡......”

老許無意識的囈語像一把尖刀刺在秦澈心上。

他輕輕放下老許,從槍上摘下刺刀。

刀鋒瞬間抵在那僞軍頭目的脖頸大動脈上,S氣凜然:“說,怎麼安全進城?”

“進......進城?”僞軍頭目驚呆了,以爲自己聽錯了,“你們要進城?你們瘋了吧!城裏全是蝗......不,全是鬼子啊!”

“老子讓你想辦法!”秦澈手腕微微用力,刺刀鋒刃壓入皮膚,一絲鮮血流了下來。

死亡的恐懼瞬間籠罩了僞軍頭目,他腦子飛快轉動。

爲了活命,急忙道:“有辦法!有辦法!好漢爺!可以把這位老總......不不,把這位受傷的好漢,僞裝成日本傷兵!”

“你們......你們就扮成運送傷兵的人!皇......鬼子對傷兵運送一般盤查會鬆一些,特別是晚上!”

秦澈目光一閃,這確實是個可行的辦法。

爲了表現價值活命,僞軍頭目又殷勤地補充道:“我......我可以給你們帶路!我跟城門的太......鬼子熟,我能說上話!”

秦澈的目光卻瞬間變得更加冰冷,沒有絲毫動搖。

僞軍頭目立刻意識到將要發生甚麼,頓時嚇得屎尿齊流,磕頭如搗蒜:

“好漢爺饒命!饒命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下半生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一定......”

“呵,”秦澈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打斷了他的哀求,“助紂爲虐,殘害同胞,投胎進畜生道都不配,還他媽想做人?”

話音未落,不等那僞軍頭目再發出任何聲音,秦澈手腕猛地一錯!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那僞軍頭目的哀求聲戛然而止,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

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眼中還凝固着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秦澈面無表情地收回手,彷彿只是捏死了一隻臭蟲。

他迅速轉向石頭:“快,按他剛纔說的,扒下他們的衣服,動作快!我們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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