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陵安苑。
她被傭人送進了書房。
書房裏光線昏暗,只有一盞暗黃小檯燈,而窗簾旁邊坐着一個男人,背對着她。
想必,這位就是她要嫁的那位沈家少爺了。
“沈先生,我是你的妻子。”秦歌笙盯着男人的背影,說。
男人的椅子轉了過來。
秦歌笙這纔看清了他的面容,相貌極其英俊,五官立體棱猶如雕琢,臉部線條流暢又分明,自帶一股王者氣勢,妗貴而涼薄。
來之前,她特意查過了,作爲帝都第一豪門的沈家少爺沈括,自然是沈家的唯一繼承人,是商業界的神話,權勢滔天,可一年前身患重疾,這纔不得已和老夫人一起搬出了沈家老宅來這養病,從此大權旁落。
此時,男人也在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女孩皮膚白皙,霧眉如遠黛,精緻的鼻樑白皙又高挺,桃花般的脣色泛着晶瑩的光澤。
掃了一眼面前的資料,他的目光冷了下來,從薄脣裏吐出幾個字,“你不是秦家的女兒。”
被揭穿後秦歌笙也毫無畏懼,“我叫秦歌笙。”
一疊資料撒在了桌面上,上面是秦湘芸的信息。
“我是秦信鴻和原配溫婉的女兒,只是從小在鄉下長大,相信以沈先生的手段,完全能查到。”秦歌笙對上了男人的黑眸,眼神平靜。
沈括的狹眸裏閃過了一絲怒意。
原來是李代桃僵,秦家膽子不小!
“沈先生,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
“你從鄉下來的,拿甚麼跟我做交易?”沈括嗤笑了一聲。
“從你身上我聞到了黨蔘,茯苓,白朮,還有細辛的味道,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應該心臟不好吧?”秦歌笙一步步靠近沈括。
沈括的神色驟然一冷,擒住秦歌笙的下頷,“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難不成,這女人是二叔派來的?
“如果我沒猜錯,你中了噬心的毒,而且尋遍名醫也沒有好轉,每到午夜就會疼痛難忍,對嗎?”秦歌笙掙開他的手,看了眼手錶,“時間要到了。”
突然,沈括悶哼了一聲,臉色煞白,捂着心口,呼吸也粗重了起來,額頭上迅速出現了一層薄汗。
“我可以救你,不出三個月。”秦歌笙眸子裏閃過了璀璨的光,自信而聰慧。
“怎麼證明?”沈括眸子裏閃過了一抹危險的氣息,黑眸緊緊地盯着她。
“一試便知。”
沈括思忖了片刻,同意了。反正試過那麼多次了,也不怕這一次。
十分鐘後,秦歌笙蹲在他面前做準備。
女孩身上的香甜無孔不入,毫無防備的將他包圍,這味道並不像人工添加的香精,反倒是沁人心脾,他的眸色不自覺的暗了暗。
突然,秦歌笙說:“衣服脫了。”
沈括臉色一僵,還是脫掉了上衣,露出了結實的腹肌。
秦歌笙從鍼灸包裏拿出了幾根銀針,快準狠的扎入了他心臟附近的穴位上。
突然,沈括悶哼一聲,吐出了一口黑血。
“沈少!”一聲驚叫,書房出現了幾個黑衣人,拿着刀對準了秦歌笙。
只是,秦歌笙連眼皮子都沒掀一下,專注的幫他療傷。
“退下。”沈括擺了擺手,吐血以後,他明顯感受到了心臟的痛感在慢慢消退,眼裏閃過了一絲驚喜。
片刻後,秦歌笙拔掉了銀針,再次幫他把脈,果然有好轉。
“你的條件是甚麼。”沈括拿過了帕子,卻遞給了秦歌笙。
傭人一愣,又拿了帕子幫沈括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秦歌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嘴角一勾,“很簡單,我需要給秦家交代。”
“嗯,我會跟你領證。”原本也是奶奶一時興起幫他指定的婚約,但如果是她,似乎也可以接受。
“很好,我們互不干涉對方的生活,三年後就和平離婚。”三年,足夠她在這兒立足了!
沈括沒有意見,應下了。
“對了,聽說沈家旗下的宇宙娛樂投資了一檔選秀的綜藝,能幫我報名嗎?”
她來之前查過了,最近荔枝臺有一檔選秀的綜藝,名爲“愛豆101”,如果能出道,必定能增加魅力值。
雖然原主在鄉下長大的,但是美貌和氣質都遺傳了溫婉的,絕對是娛樂圈的顏值天花板。她只要進了娛樂圈,就不愁沒有粉絲。
“這是第二個條件了。”沈括勾脣,似笑非笑的說。
秦歌笙向來不勉強別人,轉身要走,“那就算了。”
突然,沈括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秦歌笙沒注意,被他拉入了懷裏,撞在了他結實的肌肉上。
“讓你求人就這麼難?”沈括眼裏漾開了笑意,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收緊了。
突然,門被人打開了。
“哎喲!姜伯你擠到我了!”一個老太太尷尬的站在原地。
姜伯一臉無奈的看着老太太,好大一口鍋。
秦歌笙抬頭,只見老太太一身貴氣,雖然臉上有歲月的痕跡,但也難掩美貌,想必這位就是沈老夫人了。
“奶奶。”沈括揉了揉眉心,語氣頗爲無奈。
“好啊好啊,看到你們倆個這樣,我就放心了。”老夫人滿臉的欣慰,他的寶貝孫子終於開竅了。
以前給他塞了無數女人,他都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她甚至一度懷疑自家寶貝孫子是不是不喜歡女人。
秦歌笙聞言,趕緊掙脫他的懷抱,“老夫人……”
“還叫老夫人?”沈老夫人佯裝惱怒,心裏卻對秦歌笙滿意的很,尤其聽說她能治好沈括的心疾,恨不得把這個孫媳婦供起來。
“奶、奶奶……”秦歌笙耳尖發燙。
“你們繼續洞房啊,我就不打擾了!”老夫人立刻帶着管家離開了。
“我先走了。”秦歌笙紅着臉要離開。
“想出道就留下來。”沈括富有磁性的聲音冷不丁地蹦出來,“否則我怎麼跟老太太交代?”這句話讓房間的氣氛曖昧了起來。
秦歌笙皺了皺眉,不悅道:“我說過我們是假夫妻,沒必要完成夫妻義務。”
沈括突然笑了,性感的笑聲從喉嚨溢出,站起來,走向了沙發,“我睡沙發。”
秦歌笙一愣,沒動。
沈括突然停下了腳步,眸底宛若打翻了硯臺,嗓音喑啞:“還是說,你希望我跟你一起睡牀?”
秦歌笙冷笑了一聲,打碎了他的希望,“我還沒洗澡。”說完朝着浴室的方向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沈括忍不住勾了勾脣角,這個女人,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