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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看着公司總部打來的跨洋電話，我匆忙整理儀容，在書房接通視頻。
這場升職面試，我日夜不停連軸轉了三年，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劉總，您好，我是——”
我亮出最專業的微笑，可話還沒說完，女兒就端着一盆還冒着熱氣的水，從身後進來。
“媽媽，您辛苦了，請泡腳。”
我臉上表情瞬間僵住，隨後尷尬地笑笑，連忙擺手要她出去。
“好，媽媽正在參加重要的會議，等會兒再泡。”
“哦......那你可別忘咯。”
她不情不願地出去，我鬆了口氣。
可還沒一分鐘，她又自顧自地推門進來。
“哎呀，笨媽媽，你還是照顧不好自己，水都要涼了。”
“來，抬腳，我給你脫鞋。”
她二話不說幫我脫鞋，幾位高層見了，包容地笑了笑。
“小沈，你不愧是公司最出色的員工，培養的女兒也這麼懂事。”
還沒等我回答，女兒就模仿家裏老人，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哎，這也是沒辦法，誰叫她甚麼都做不好。”
“別看她在公司雷厲風行，但在家裏就是個小嬌妻，連工作都是爸爸的祕書完成。”
女兒頭也不抬地說完，小心翼翼將熱水澆上我的腳背，還不忘問我燙不燙。
我卻像被雷劈過一樣，渾身僵直地坐在板凳上。
“劉總，你聽我說，這就是個誤會，我女兒她瞎編的......”
視頻裏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劉總重重拍在桌上。
“亂說？這麼小的孩子能撒這樣的謊？公司最核心的商業機密都被你泄露出去了，等着喫官司吧！”
視頻驟然掛斷，只剩我面如死灰地盯着屏幕。
等盆裏的水都涼了，我才緩緩轉動眼珠，聲音乾啞地問道：
“韋萌，你到底要幹甚麼？”
她卻像沒事人一樣，拿來毛巾給我擦腳，
“當然是希望媽媽能好好休息呀，這些叔叔總是要你加班，壞得很！”
“況且我只是想媽媽多陪陪我，這也有錯嗎？”
這句話，就像卡在喉嚨的魚刺。
我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卻始終隱隱作痛。
可她偏偏最擅長這樣——嬉皮笑臉地把我逼瘋，又用所謂的愛掩蓋真實的惡意。
也正是這樣，我才一次次被她矇蔽。
我眼神空洞，呆坐在椅子上，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熟悉的面孔。
鞋都來不及穿，趕忙去翻檢測報告。
女兒拿着故事書回來，無奈地搖搖頭。
很快，浴室傳來放水的聲音。
“媽媽，快來洗澡，該陪我睡覺啦。”
我充耳不聞，一心只想找到那份檢測報告。
可越是着急，就越是找不到。
無奈之下，我只能坐回原位，剛要把電腦中的工作痕跡保存，女兒就氣呼呼把我拖走。
“媽媽！你再不聽話，我可要生氣啦！”
怕她又要無理取鬧，我特意把電腦往書桌裏推了推，纔不得不去脫衣服。
可正心煩意亂泡澡時，忽然接到閨蜜的電話。
“悅悅！你走光的視頻傳遍全網了！”
“甚麼！”
我猛地坐起來，點開閨蜜發來的消息才知道，洗澡前脫衣服的視頻已經掛上熱搜。
——【總裁夫人的致命誘惑】
這一詞條後面，跟了個沸騰的“爆”字。
看着視頻裏女兒的臉，我終於控制不住情緒，驚叫出聲，裹着浴巾就衝出浴室。
果然，她正踩着搬來的椅子，趴在書桌上。
“別動！”
我崩潰地撲過去，女兒飛快地掛斷視頻電話。
可江若煙的臉，還是一閃而過。
女兒從桌子上下來，又像失憶似的，坦然地幫我拿來吹風機。
“媽媽快吹頭髮，別感冒了。”
可我看着一片空白的文檔，心中的絕望如潮水般湧來。
我差點站不住，扶着她的肩膀，嘴角抖動着問道：
“萌萌，你剛纔做了甚麼？幫媽媽弄回去，一步一步地恢復，好不好？”
可她卻聽不出我幾乎崩潰的語氣，驕傲地揚起嘴角。
“媽媽不用謝！我在若煙阿姨的指導下，幫你重裝了甚麼系統，還清除了電腦裏所有垃圾！”
“不僅如此，我還幫你拍下視頻，這樣等你老了，就能看到自己年輕時的模樣。”
她越說越自豪，我卻指着門口，渾身氣得發抖。
“滾，你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