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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沈清野時。
我是個啞巴,他是個混混。那時日子難過,我靠着半塊饅頭加一碗水,喂活了他。
此後,他把我看成眼珠子,常把一頭紅薯分兩半。
大的歸我,小的歸他。
明明人都僵了,卻記得將我手塞進襯衫裏。
那副笑容那個溫度。
陪我撐過許許多多無聲的日夜。
直到他拼命坐上東城地下皇的位置,他的鐵磁誤發來一條消息。
「啞巴是不是特沒勁?」
「所以你一身牛勁,全使公主身上了,某些人擠進了你的生活,卻擠不進你的心。」
我心裏突然空了一拍。
十啞九聾。
應該是我耳朵聽錯了吧。
......
阿嬤叫賣紅薯的聲音漸漸走遠。
我盯着那一團發呆。
明明那麼燙。
卻捂不熱掌心。
或許是少了沈清野,它喫起來都沒有以前甜了。
那時候他很倔,爲了不讓別人叫我啞巴叫我廢物。
他半大的少年,拿起菜刀跟着那羣人死拼。
最後滿身是血的回來,對着我傻笑。
那年的他,無論有多晚都會回家。
可現在,他有無數的手下卻更忙了。
我坐在臺階上,對着掌心的泥娃娃發笑,也許剛纔是聽錯了。
十啞九聾。
說不定是我耳朵壞了。
要是我真的又啞又聾,沈清野還會要我嗎?
「小麥!」
我被人猛地抱住。
鼻尖鑽進一股冰涼的,沐浴後的奶香。
見我愣住,沈清野拉開距離,颳了刮我鼻子。
「愣甚麼?不認識我了?」
他再次將我摟住,緊得像要融進骨血,下巴在我額頭反覆摩挲。
「麥麥,我想你了。」
他輕笑着呢喃。
我微愣,然後以同樣的力度,緊緊回抱住他。
見狀,他貼在衣領處輕嗅的神情,暗暗放鬆。
漆黑的眸子緊盯着我,帶着隱藏的試探。
「剛剛林輝錯發的語音,你聽到了沒有?」
我心尖一顫。
緩慢搖頭。
只是將捂在兜裏的紅薯,遞給了他。
可他只看了一眼,便嗤笑。
「這上不得檯面的玩意兒有甚麼可喫的?」
也沒有接。
我舉着紅薯,執拗的看着他。
沈清野臉上的笑漸漸散了。
啪!
他一巴掌拍掉紅薯,牽起我的手扯回家。
他的掌心滾熱。
而我卻只有冷。
因爲他一腳踩過的紅薯裏,塞着一根兩道槓的驗孕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