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爺爺壽宴,未婚妻卻又一次加班,錯過見家長的機會。
被我搶了項目的哥嫂一家笑話,
“掙再多錢有甚麼用,這麼重要的日子未婚妻都沒來,壓根沒把他當回事。”
“要不說還是你弟弟出息呢,找了個唐清妍這個女強人,隨便送個禮都是千萬起步。”
我正想回懟,聽到熟悉的名字愣住了。
目光筆直地定格在管家捧上來的一串檀木手串上。
這檀木手串,和未婚妻前幾天花千萬買的一模一樣。
我目光冰冷,奪過手串對管家道,
“手串退回去,就說這是個假的,爺爺震怒。”
“你們不是想見我女朋友嗎?馬上她就來了。”
1.
“有的人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那可是身家千億的千金唐清妍,怎麼可能會送假貨。”
嫂子攔住管家,用着極爲輕蔑的眼神回頭睨我,
“人家現在就在外面呢,阿辰說她女朋友早就想來拜訪,這次八成是趁着爺爺生日來商量婚事了。”
別墅外,背對着爲江辰整理衣襟的女人我熟悉不過。
正是我的未婚妻唐清妍。
在一起六年,她拒絕在我任何親朋好友面前公開關係。
即便已經訂婚,也是兩人在家喫頓便飯。
這次爺爺壽宴,我問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她臉色沉下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我說了幾次了,要加班。”
“你非要用以前老封建那套,逼着我跟你回家和你綁在一起嗎?!”
我理解她公司忙,想要以最好的狀態出現在我家人面前。
卻沒想過,她這所謂的忙。
是忙着陪別的男人去見家長。
看着兩人恩愛的樣子,我強忍着內心酸澀,給她撥去電話。
她垂眼,看到備註的那瞬間擰住了眉頭,
“不是說過在加班嗎,別打擾我!”
“成天跟你回家回家,沒錢怎麼回家?一點都不體諒我!”
甚至沒給我一句問話的時間,直接掛斷了電話。
心頭那點僅存的僥倖,已經蕩然無存。
我看向管家,說道,
“按照我說的,送過去吧。”
大哥嘖了兩聲,滿是不屑地說,
“還想用這種手段挑撥離間,丟不丟人?”
“待會人家問起來,你可別敢做不敢當,在阿辰面前認了慫!”
說話間,江辰挽着唐清妍走到我面前。
看管家和我說話,瞬間瞭然是怎麼回事,笑容挑釁道,
“景深哥,你這麼着急見我女朋友嗎?正好,我們商量婚事想去你的酒店辦。”
“到時候你可得給我們當婚禮司儀呢,我們的感情可是你見證的。”
見證兩個字,他咬得很重。
故意在提醒我,他們兩人認識,我竟然毫不知情。
哥嫂們七嘴八舌湊了上來,打聽兩人的感情。
只有我,冷冰冰地注視着唐清妍,
“你的加班,原來是在陪別的男人。”
唐清妍眼神閃躲,
“我們第一次見,你別說這些讓別人誤解的話。”
“我的男朋友是阿辰。”
剛纔爲了對峙做好的心理準備,在這一刻潰不成軍。
大哥撞了我肩膀兩下,教訓道,
“你幹甚麼呢,騙着人家過來已經夠丟臉了,這會又發甚麼瘋?”
江辰挑了挑眉,譏笑着,
“或許是他的女朋友年年不肯回來,我一句話就叫回來了,他覺得丟人吧。”
“景深哥,其實你眼光可以適當放低點。”
“家裏的保姆挺不錯的,你隨便挑一個在一起,爺爺天天都能看到自家孫媳!”
他一邊說,還一邊把保姆們往我的身邊推。
家裏請的保姆都是精幹老練的類型。
個個年紀上了四十多。
這樣的擇偶方式,不是羞辱是甚麼?
衆人鬨堂大笑,我只看着唐清妍的態度。
她捂着嘴笑,話語間帶着規勸,
“阿辰多爲你着想,不如你就同意他的建議。”
“我看......你和這些保姆也挺合適的。”
我看着檀木盒,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這手串時。
驚喜的以爲,她是爲爺爺準備的禮物。
她終於打算和我回家了。
現在,我覺得自己簡直傻得可憐。
將檀木盒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我說,
“唐清妍,我們分手吧。”
2.
唐清妍瞳孔緊縮,下意識伸手來拉我,
“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前來的賓客們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好端端的,摔甚麼東西?你就這麼見不得你弟弟好?”
江辰皺着一張臉,裝出平日裏那楚楚可憐的模樣。
“景深哥,你就算嫉妒,也不能這麼不顧我女朋友的顏面吧。”
“平時你欺負我就算了,今天她人還在這兒呢,我求你給我留點面子......”
三言兩語,把我架在鄙夷的目光上烤。
我成了嫉妒生事的小人。
唐清妍也收回了手,一副漠然的樣子看着我,
“沒想到雲深的總裁在家是這副仗勢欺人的模樣。”
“如果被爆出去,你說,雲深的股價會不會下跌?”
“檀木手串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但我覺得你應該給阿辰道歉!”
江辰自從被撿來後,耍盡心機在家人面前抹黑我。
好幾次,他故意製造傷口。
導致這些親戚一致認爲我一直在欺負他。
而他,就是別人眼中那個可憐的孩子。
之前在唐清妍公司做過實習生,他也用過這樣的手段。
唐清妍一眼識破,直接把他開除了。
不留情面地對他說,
“你想用這種低級的手段挑撥我和景深的關係,未免太天真了。”
“我永遠不會因爲別人的話,指責我未婚夫。”
可現在,她用着厭惡的目光看着我。
完全相信了,我是江辰口中那個惡人。
拳頭攥緊,我艱澀地發問,
“你這是要護着他的意思?唐清妍,那我算甚麼?”
唐清妍躲開我的眼神,語氣堅決,
“我再說一遍,我不認識你!”
“再繼續造謠我和你的關係,就等着收律師函吧!”
江辰看她如此向着自己,態度更加囂張了。
握着我的手,假惺惺說,
“我女朋友就是這樣,不允許任何人欺負我,你別介意。”
“今天她在這兒,你就道歉吧,不然我女朋友回去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他每個字眼都帶着炫耀。
我拳頭捏着卡卡作響,欲要衝上前,
“江辰,你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態!當小三很光榮嗎?!”
大哥突然押住我的肩,逼着我對他鞠躬,
“你纔是那個想當小三還不被人待見的!趕緊給阿辰和他女朋友道歉!”
“唐氏和我們家還有合作呢,別因爲你攪黃了!”
大嫂帶着一衆賓客,當着我的面開始嚼舌根,
“真是作惡成習慣了,小時候搶弟弟的玩具,長大了還想搶他弟弟的女朋友。”
“裝出一副和人家熟絡的樣子,人家理都不想理她。”
“聽我一句勸,這兩人這麼恩愛,不是你能隨便撬牆根的。”
我用力掙脫出大哥的壓制,盯着唐清妍反問,
“你確定你和我不認識?也確定,江辰纔是你男朋友?”
唐清妍明顯不耐煩了,
“我讓你給阿辰道歉,扯開甚麼話題?!”
“阿辰不是我男朋友,難不成你是?我會捨得讓自己男朋友這樣被羞辱?”
“趕緊道歉,否則,我跟你沒完!”
我扯脣自嘲。
原來她知道,我一直在被羞辱。
卻始終冷眼旁觀。
我甩出和她大學時期拍的合照,當衆質問,
“你敢說,你和我不認識?”
3.
衆人看着照片,目光質疑。
江辰上前,展示着手上和唐清妍一致的對戒。
“景深哥,你再想故意引起大家的誤會,我女朋友可是真的會生氣的。”
“我和她婚都求了,你看,我們的對戒還是情侶款。”
“我的西裝是她名下服裝店定製的,手錶、袖釦......一身都是她給我買的。”
“如果你是她男友,除了這張照片,總得拿出來點物證吧?”
他的對戒,和唐清妍的是情侶款。
刻着對方的名字。
身上的物品,也是唐清妍名下的品牌。
唐清妍還爲了他,特地在物品上刻上‘JC’獨屬標籤。
我攥着手機,一時間竟然覺得窘迫。
是了,在一起六年整。
她從來沒給我送過一件物品,紀念日都是扔來張卡。
“工作忙,禮物自己去買吧。”
她從不注重儀式感,僅有這張照片還是高中時候我求着她拍的。
我們之間沒有照片、沒有官宣,甚至連一個證明是情侶的物證都沒有。
而對待江辰。
卻是掏空心思、竭盡所有的付出。
專屬的品牌、刻字,看得我眼眶酸澀。
唐清妍挽着江辰的胳膊,站在我對立面解釋,
“我和他的確不是第一次見面,高中時候我們是同學,他那時候就對我再三騷擾。”
“這張照片,是他強迫我拍的。”
“除此之外,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大嫂奪過我的手機,眼疾手快將照片刪了個乾淨,
“別告訴我,你口中的女朋友就是你弟弟的女人。”
“合着就是編了個假女友來騙爺爺,讓爺爺把管家權交給你啊!”
我捏着拳頭,一聲又一聲的辯解,
“我沒有!撒謊的人不是我!”
無奈憤罵的聲音蓋過了我,有看熱鬧的大喊着,
“人家小妍送老爺子的手串都被摔壞了,上千萬啊!”
“唐總,你可千萬不能放過他,保不準以後他還敢欺負阿辰的!”
“乾脆讓他把顧氏總裁讓出來,也算是彌補阿辰了。”
人羣中,不知是誰和江辰對了個眼色。
提到顧氏後,所有人的憤懣都被點燃了。
江辰掩飾着眼底的竊喜,假意爲我說話,
“好了,景深哥不是故意的,要股份做賠償有點太過分了。”
“只要你肯誠心誠意爲我道個歉,手串錢,就免了。”
他越是退讓,唐清妍越是覺得他委屈。
硬聲道,“不行,是多少錢就該賠多少錢。”
“今天不給他個教訓,以後他還敢欺負你。”
“顧景深,顧氏的股份讓出百分之二十,就算還了今天這手串錢。”
看着她維護江辰,勢不作休的模樣,我冷笑了聲。
一腳將檀木手串的盒子踢開,踩在手串上用力碾壓,
“手串不是還沒爛嗎,就想和我要賠償?”
“想用這條手串換取在爺爺面前爲江辰說話的機會?你休想!”
手串迅速被我碾壓成粉末,從小看着我長大的管家來拉我,
“二少爺!您消停點吧!”
管家聲嘶力竭的樣子,讓我愣然,
“連你也覺得......是我的錯?”
管家從小都向着我,這時候卻不說話。
只是擋在江辰面前維護着。
看着江辰炫耀的樣子,我再也忍無可忍揮拳而去,
突然,有人對着身後傳來響動聲的方向喊道,
“老爺子,顧景深得了失心瘋了!見江辰了有女朋友非要給攪黃!”
爺爺走到我的跟前,我正要訴說真相。
啪——
清脆利落的一巴掌甩到了我臉上。
4.
爺爺拉着江辰的手,眼神失望地看着我,
“顧景深,今天是我老爺子的大壽,你鬧夠了沒有?!”
“你弟弟沒惹你,你卻再三挑釁!”
“非要讓大傢伙看我們的笑話,要做把你那些不知羞恥的過去搬上臺面來羞人,才肯罷休嗎?!”
右臉泛着火辣辣的痛楚。
更讓我剋制不住顫抖的是,爺爺對我冷漠的眼神。
爸媽因爲江辰多次挑撥離間,從來都是偏心他。
可爺爺向來站在我這邊。
不顧反對將公司交到我手中來打理。
甚至,還把爸媽送出國,不讓他們因爲江辰插手我公司的事情。
可爺爺現在站在江辰面前冷眼看我的樣子。
就好像在說,他也和爸媽一樣。
不再信任我了。
大哥大嫂一人一語,架着我非跪在江辰的面前,
“爺爺都發話了,還不道歉?!”
“這麼大喜慶的日子,你非要給爺爺觸黴頭是不是?”
“趕緊道歉,把手串的錢按照唐總說的賠償給阿辰!”
隨之而起的,是周圍辛災樂禍的聲音。
這些親戚,來求我幫忙、想佔我便宜的不少。
我算是看明白了。
這些人所謂向着江辰說話,不過只是落井下石。
想看到我也有對人低聲下氣的時候,以後用來嘲笑我罷了。
我掙脫開了束縛,先是對爺爺說,
“爺爺,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不是我的錯。”
“我還有方法,可以證明我和唐清妍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