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身爲博物館館長的婆婆不小心損壞了價值十幾億的文物。
文物半小時後就要送出國展出,只有我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其修復如初。
我剛準備修復,老公就闖進工作室搶走我手中的工具。
“青青要直播鑑寶,你這些破爛正好給她當素材了。”
我皺眉告訴老公,這件文物要是修復不及時,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沈明遠嗤笑出聲。
“就是一個破爛,有甚麼好修復的,你要是破壞了青青的直播效果,我跟你沒完!”
他的青梅將我推開,表情誇張的指着文物。
“臻臻姐,你偷偷做文物仿品還說是真的,該不會想搞詐騙吧?”
我震驚的看着兩人。
他們居然不相信,這個文物就是全球矚目的真品。
1、
“好啊,那就不修復了。”
我後退一步,臉上帶着譏諷的笑。。
沈明遠沒想到我這麼聽話,但很快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來。
“你能想明白就最好了,這些破爛天天搗鼓來搗鼓去還不是一文不值。”
“青青一場直播可是能賺十幾萬呢。”
周青青雙手勾住沈明遠的脖子,語氣嬌嗔。
“討厭啦,人家也不想這麼優秀的,不過你老婆真的像你說的,和狗一樣聽話耶。”
她掛在沈明遠身上,環顧四周。
“不得不說,你這些仿品還挺像那麼回事的,用來做鑑寶直播,效果肯定會很好。”
沈明遠寵溺的掐了她的臀部一把。
然後看向我。
“愣着幹甚麼,把這些仿品都給青青拿過來擺好啊。”
“你知不知道我賺錢多辛苦,居然浪費在這些破爛上。”
“正好讓青青直播都砸了,斷了你的念想,讓你能安安心心當個家庭主婦。”
我覺得沈明遠離譜極了。
原以爲他只是被豬油蒙了心,太過偏心周青青了而已。
沒想到他已經糊塗到,周青青說這仿品。
他就連自己近距離鑑賞過的真品文物都不願意多花時間確認的地步。
文物損壞,她媽媽可是要面臨牢獄之災的,他卻滿心滿眼都是周青青的鑑寶直播。
作爲文物修復人員,我也無法看着他破壞文物。
於是耐着性子的和他解釋。
“這些都是待修復的真品,並不是仿品,而且......”
我還沒說完,沈明遠就不屑一顧的打斷了我。
“真當我沒見過真品?別想騙我!就你這垃圾技術,也就只能偏偏外行了。”
周青青咯咯笑了起來,指尖在沈明遠胸口來回滑動。
“明遠哥,你可要好好勸一勸臻臻姐,把仿品當真品賣,可是要坐牢的。”
“到時候連累你的名聲就不好了。”
沈明遠立馬惡狠狠的瞪着我。
“你看青青多善良,還想着勸你懸崖勒馬!你就不能像青青一樣賺點正經錢?”
“這場鑑寶直播,你可得好好學!”
話落,婆婆的小助理來了,滿臉急切。
“臻臻姐,你怎麼還沒開始修復,陳館長說來取文物的人很快就要到了!”
沈明遠看着小助理,怒不可遏。
“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燕臻臻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這麼配合她演戲騙我?”
他目光轉悠的一圈,拿起桌上修復文物用的礦物顏料直接倒進洗手池。
“還敢拿我媽說事!我看你們是真不要臉!”
說完,他打開水龍頭,將礦物顏料衝進了下水道。
2、
我瞳孔微縮,這是唯一顏色最爲匹配待覆文物釉面的礦物顏料。
工作室也就僅存這麼一份,想要再找,難上加難。
現在全沒了,想要修復文物,遙遙無期,更別說是半個小時內完成了。
沈明遠將我和小助理的愣怔認爲是被拆穿後的無話可說。
他志得意滿的看着我們。
“燕臻臻,這只是給你的一個小教訓,你要是再敢拿我媽說事,你就可以滾出沈家了!”
看着洗手池內殘留的一點顏料,心在滴血。
就因爲很多材料的缺失,很多文物修復渺茫。
現在沈明遠親手讓一個文物失去了被修復的機會。
更何況這還關乎他媽媽的前途。
我死死盯着沈明遠,有些咬牙切齒。
“沈明遠,你會後悔的!”
沈明遠對我的話嗤之以鼻。
“後悔?不可能!”
“你算老幾,我媽怎麼可能把文物拿來給你這種人修復?”
周青青也附和着道。
“對啊,真品價值可是十幾個億呢,現在已經送出國展出了,哪能在你這小破地方。”
小助理想說甚麼,被周青青直播團隊的人直接給強行趕出工作室了。
“青青,和她廢話那麼多幹甚麼,粉絲可已經在催你直播了。”
周青青眼珠子一轉,指着我說。
“臻臻姐剛剛演的好像,不如就讓她裝一下來找我鑑寶的嘉賓好了。”
沈明遠立馬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將我強行拖到椅子上坐下。
“你該感謝青青帶你出鏡直播,別人還沒這個待遇呢!”
周青青的直播團隊打開了直播。
她笑容甜美。
“寶寶們,我又直播鑑寶啦!”
她指着工作室裏的那些文物。
“今天呢,有熱愛收集仿品的朋友請到我,非要我幫忙鑑定一下這些文物,是真是假。”
直播間觀衆增長很快,都在說收集仿品還要拿出來丟人現眼,實在招笑。
巨大的流量讓周青青和她的團隊激動的不行。
我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周青青瞥了一眼對沈明遠說。
“明遠哥,好像是阿姨。”
沈明遠想都沒想就冷笑道。
“肯定是我媽知道她做的蠢事,纔打電話過來的。”
“沒關係,你在直播間幫我媽好好出個氣也是一樣的!”
於是周青青手一鬆,手機砸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她無辜的眨着眼睛。
“誒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不過臻臻姐,你自己想用仿品僞裝真品賣錢就算了,怎麼還能拉阿姨下水呢?”
“她可是博物館館長,要是讓人誤以爲幫你搞仿品賣,那還要不要做人啦。”
她從包裏拿出一隻小錘子,咧了咧嘴。
“看我的直播都知道,我這個人眼裏容不下仿品的。”
“爲了明遠哥好,也爲了阿姨的名聲,我就幫忙銷燬一下這些仿品吧。”
沈明遠死死摁住我的肩膀,不讓我站起來。
“砸!全都給砸了!絕不讓她有害人的機會!”
周青青嘴角揚起惡意的笑,舉起錘子,狠狠砸向修復臺上那件價值十幾億的文物。
文物瞬間被砸了個粉碎。
3、
她還故作驚訝。
“臻臻姐,你好像很生氣啊。”
“可這個瓷盤,就是個仿品哦,還仿的那麼有瑕疵,邊緣都缺了一塊了。”
我怒從心頭起,擰開沈明遠的手腕,衝上去狠狠給了周青青一巴掌。
“蠢貨!”
周青青被我打的後退一步,手碗上那隻通體透亮的玉鐲磕在修復臺邊緣,斷成了幾截。
她驚叫一聲,連忙撿起斷裂的玉鐲,哭喪着臉。
“我二十萬的玉鐲!你怎麼敢的!”
周青青團隊的人面面相覷。
“這可是青青最喜歡的鐲子了。”
“那塊玉料就只取出這麼一隻鐲子,根本沒有同款。”
沈明遠將周青青抱在懷裏摸了摸臉,又開口輕哄。
“別傷心,我一定重新給你買一隻更好的。”
然後轉頭一腳把我踹翻在地,又狠狠往我肚子上踢幾腳。
“燕臻臻,你怎麼這麼歹毒!居然敢對青青動手,還磕壞了她的手鐲!”
“惡意毀壞財物,你就等着去坐牢吧!青青不會和你和解的!”
工作室的門猛然被推開,是博物館的其他工作人員。
他們連忙將我扶起來。
“臻臻姐,周館長聯繫不上你,讓我們趕來看情況。”
“但鄭助理好像說,修復文物的礦物顏料被浪費,文物無法修復了?”
得到我肯定的答覆之後,幾人露出天塌了的表情來。
“那這件事豈不是毫無轉圜的餘地,館長真的要坐牢了......”
沈明遠憤怒無比。
“胡說八道甚麼!要坐牢的是她燕臻臻纔對!怎麼可能是我媽!”
“燕臻臻,你請的演員還真是不少,甚至都是我媽博物館的!”
“等着!我讓我媽把你們通通開除!”
周青青的團隊也嗤笑不已。
“青青可還在直播呢,燕臻臻這算不算丟臉丟遍全網?”
“這樣也好,省得真有人被她用仿品騙了。”
沈明遠被這些話捧的越發激動了,乾脆拿過周青青的錘子,對着工作室裏的文物一頓亂砸。
碎瓷片到處飛濺。
“青青說的對!仿品就應該被銷燬!”
他還推開博物館的人,薅着我的頭髮將我摁的跪在地上。
地上那些尖銳的碎瓷片扎進膝蓋,直接扎出了血。
“你還得跪下向青青磕頭道歉,這樣等你進了監獄,我還會找人照顧你一下。”
說完他還抓着我的腦袋,一下一下摁地上砸。
額頭也被碎瓷片磕的鮮血淋漓。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
周青青更是掐着我的臉,拿着碎瓷片在我臉上比劃。
“臻臻姐,你的嘴臉實在是太惡毒了,乾脆也毀了吧,要是嚇到我的粉絲寶寶怎麼辦?”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周青青推到在地,趁沈明遠去拉她的時候起身。
冷笑出聲。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真是待修復的文物。”
“現在,要去坐牢的不僅是你媽,還有惡意損壞文物的你和周青青!”
4、
沈明遠看到周青青差點被我推倒,更加憤怒了。
確認她站穩之後,指揮着周青青的直播團隊。
“繼續給我砸!砸到粉碎!”
“還待修復的文物,還我們都要去坐牢?”
“那就看看,我直接砸到無法修復,到底有沒有警察來抓我們去坐牢!”
周青青直播團隊的也都抄起各種椅子之類,要將本就已經砸成碎片的文物繼續砸的粉碎。
我厲聲喝道。
“都住手!要是再砸下去!這些文物就徹底救不回來了!”
看着我的反應,沈明遠覺得拿捏到了我,表情快意。
“要的就是徹底救不回來,要不然怎麼能戳破你的謊言呢!”
他一轉頭,看到了工作室的礦物顏料粉碎機。
直接啓動機器,將所有碎瓷片全都扔了進去。
所有的文物碎片,徹底給被碎成了粉末狀。
周青青抱住沈明遠的胳膊,誇讚道。
“還是明遠哥你有辦法治她,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撒謊騙人!”
接着又對直播間說。
“寶寶們,看到了沒有,騙子就應該這麼對待。”
周青青的直播團隊人員還紛紛附和。
“咱們青青就是人美心善,還教大家怎麼對付騙子。”
“警察在哪?別搞笑了,我要是燕臻臻,就該丟臉的找個洞鑽進去了。”
沈明遠一步步走向我。
“你屢次出手的傷害青青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你用手推了青青,我就把你的手砸斷給青青出氣!”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摁在修復抬上舉起了錘子。
“沈明遠!給我住手!”
婆婆滿頭大汗的推開衆人走到前面,一巴掌扇到沈明遠臉上。
“你傷了臻臻的手,她還怎麼修復文物!”
“那個十幾億的文物修不好,你媽我是要去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