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爺等候多時了

“王爺,屬下有惑。”銘軒微微抬眸,低聲道,“林大小姐早些年頭便啞了音,昨日卻開口求救,怕有陰謀。”

雲野鶴眼眸忽明忽暗,一抹狠戾倏然閃過:“調查清楚,跟蹤相府的動向已久,在命案調查未清前,相府的事絕非閒事,誰也不知究竟內幕還有多少。包括這個忽然被S害的,理應是啞巴的大小姐。”

林清染頭腦一陣眩暈,耳邊的商討聲不絕於耳,一遍遍衝擊着她的思維。

她睜不開眼睛,耳朵卻能將外面聲音聽得仔細,腦海中電影版情節一幕幕交錯上映,一遍遍提醒着她——這是另一個世界。

怎麼會……她明明已經在前線中彈身亡,爲甚麼還會有這些意識?

腦海中電影般情節循環往復,她分明出生於繁華一線城市,投身成前線戰地記者,在戰場上被無差別掃射身亡,偏偏畫面一轉,在相府的期待中誕生,生母卻因難產去世。

相府夫人可憐她,對她視如己出,偏逢不多時妹妹降生,三房對她的折磨便從未間斷過,直到被林二小姐虐S致死,清晰的仇恨在她身上流轉,恨得她身子止不住發抖。

原主一定恨極了她。

待記憶在時間流逝中全部放映完畢,林清染渾身被疲憊之感充斥。

“小姐,您醒了?”身側丫鬟見她抽搐,慌忙安撫着她的胸口,“王爺已等候多時了。”

林清染倏地睜開雙眸,陌生的裝潢不停敲打她的心口。

她沉住氣,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刺骨的疼痛襲身,林清染咬咬牙從牀上坐起,朝所謂王爺的方向走去。

二人坐在置好午膳的桌前,林清染才細細端詳起他,不是小說中的白面書生,一點也不膚如凝脂,他看起來就像是久經沙場,滄桑而正氣,但這種滄桑並未消退他的俊秀,眉眼間英氣逼人。

“今日的救命之恩,老孃……本姑娘記下了。”爲打破這尷尬氣氛,林清染率先開口。

雲野鶴只盯着她,似是要將她一眼望穿。

“客氣,聽聞千金天生啞聲,今日一見,果真傳言不可信。”

林清染記得這茬,聽他提到,身子微微一僵,解釋着,“倒也不是天生的,小時候妹妹貪玩,不小心將致啞的藥打翻在我的飯菜裏,所幸後來我那哥哥請了神醫,愣是給我治好了。”

“相府的人知道此事嗎?”

“不知。”

隻言片語中雲野鶴大抵能夠推測出一二,早聞相府二小姐囂張跋扈,看樣子驕妒成性,毒啞了嫡女長姐,被大公子偷摸治好,不得不一直裝聾作啞以保平安。

不過,這就能保平安了嗎?

看她現狀,未必。

“不妨這段日子先住下,在王府會很安全。”雲野鶴尚且不知相府水的深淺,既然派了人活埋長女,目擊者也已斃命,倒不如先留下她,靜觀其變。

林清染脣角微勾,搖搖頭拒絕,“不必了,我喫過飯就回去。”

雲野鶴眉頭一挑,自是不會阻攔,也便點頭應下。

膳後派馬車送林清染回府,順便跟銘軒囑咐道:“派幾個人看着點,出甚麼事及時帶回來。”

“王爺,這是爲何?”

“這是重要的棋子,相府的棄棋不能白白毀掉,也許她知道東宮和相府的內幕。”

回府

“爹爹,柔兒想給姐姐看新衣裳,可姐姐不僅扯壞我的衣裙,還……還打了我!”林清柔跪在林相腳邊,一隻手捂着臉哭得梨花帶雨,嗚嗚咽咽半天說不囫圇話來。

“怎麼打成這樣?”林相蹙着眉頭檢查她的臉,確認了尚未破相才輕鬆一口氣,隨即怒斥道,“她爲甚麼這麼做!去,給我把林清染叫來!”

丫鬟們渾身一抖,顫顫巍巍半晌不敢移動,林清柔惡狠狠瞪住她們,方纔那副小鳥依人的模樣消退,只剩無盡狠戾。

“老、老爺,大小姐她……她打了小姐就跑了……”丫鬟們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林相聞言勃然大怒,拍案喝道:“她好大的膽子!”

“誰好大的膽子?”慵懶清冷的女聲不適時地響起,寒意侵骨,“相爺不愧是相爺,一面之詞便足以激怒你。”

還沒反應過來,林清染便已登大堂,一身新衣,一改往日只裹破衣的模樣,整個人煥然一新,身上倒有幾分從未有過的千金氣質。

只不過那眸光凌厲,刀刀剜開衆人心頭!

前線戰地記者槍林彈雨的鐵血生涯,造就了她現如今強大的心理素質。

眼前的局勢看似緊張。

可在她眼中,完全不夠看!

“林清染!你來看看,你妹妹做錯甚麼了你要下這麼重的毒手!你把她打成甚麼樣子!”林相顯然還不知其中內幕,幾步拽住她的衣領將她拉到林清柔面前,指着那張腫起的臉呵斥。

林清染目光隨意上下打量着她,每一遍都使得她渾身雞皮疙瘩。彷彿自己渾身的衣服像是被扒光了一般。渾身上下,無所遁形!

一股寒意爬上脊骨。

林清柔怕了。

她下意識的撇過了頭。

對線這就結束了?

就這?

就這啊?

收回目光,林清染環視全場,神色淡然道:

“這不是我打的。”

大堂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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