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簡妍徹底離開,林清染纔將雲娘叫到身旁問道:“這太陽尚未落山,哪門子的天色已晚。這個簡妍到底甚麼來路?”
雲娘眸光忽閃,微微頷首道:“側妃娘娘是吏部尚書家的二小姐,嫁入王府已有三年餘,只不過王爺從未召過她。這些年把後院打理的井井有條。”
林清染細細觀察她的表情,總覺得有些不對。
“其餘呢?內在方面有甚麼問題嗎?”
雲娘躊躇片刻,這才啓脣道:“娘娘精明能幹,但興許有些過於精明,對待周圍人事都異常嚴苛,其他夫人經常與其發生衝突,小姐還是避着點好。”
林清染若有所思點點頭,看樣子簡妍更不像省油的燈。
正準備小憩,忽的聽人推門而入,林清染在椅上半睜雙眼,睥睨來人。
來人年紀尚小,衣着卻是雍容華貴,隨身一股驕蠻跋扈之氣。
“你就是林清染?”那女子大踏步來到她身側,面露不屑,甚至不多加掩藏。
“怎麼?有何指教?”林清染伸着懶腰從椅上站起,個子比她稍高一點,反倒可以睥着她。
雲娘悄悄拉拉她的袖子,低聲道:“小姐,婁夫人的脾氣一向火爆,切勿樹敵啊……”
“狗奴婢!誰許你妄自議論我!”婁冰夏隱約聽得一點,眸光猛地變得凌厲,一把揪住雲娘便將她揪到身側,狠狠丟在地上怒斥,“掌她的嘴!”
她身後兩個侍女聞聲將雲娘按在地上,意欲動手。
林清染死死盯住這兩個婢女,冷冰冰道:“誰敢掌她的嘴,我就要誰的命,你可以不信,如果你命多的話。”
婁冰夏微眯雙眼,兩個侍女的手也僵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你寄人籬下,還敢動我的人?好大的膽子!”婁冰夏衝着她低吼。
“我想你是搞錯了。”林清染一聲冷笑,“論身世,我是相府嫡女,論寵愛,我是王爺親自帶回來安排的,你是個甚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婁冰夏微微一僵,她也不過是被硬塞進來的庶女,此刻便被氣得咬牙切齒,惡狠狠道:“雲娘是我後院的人,我教訓後院的人,恐怕也輪不到你個外人來多管閒事!”
“我想婁夫人真是睡昏頭了,雲娘分明是王府的人,是王爺的人,你想教訓她也得先問過王爺不是?”林清染將雲娘從地上扶起,“雲娘,去把王爺叫來,讓王爺來見證一下。”
“大小姐……”雲娘猶豫不決,在見到林清染定定地點頭後,一股堅定的力量灌入她心裏,
“奴婢這就去尋王爺。”
婁冰夏見雲娘大步朝前院跨去,連連追出去吼道:“賤奴婢!竟敢不聽我的話!”
雲娘垂着腦袋不敢抬頭,步伐堅定衝向書房去。
見着雲娘去,林清染這纔打量起婁冰夏,分明一襲白衣,卻無一絲冰清玉潔之感,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驕橫。
“你聽着,我只是借宿幾日,甚麼時候呆膩了,甚麼時候就離開了,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不要欺人太甚就行。”林清染慵懶道,“我絕不是省油的燈,你得罪我,下場不會有點好。”
雖林清染並未直視她,婁冰夏卻是忽的有些不寒而慄。
“那就試試看。”婁冰夏冷冰冰丟下這麼一句,轉身便迅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