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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整晚都沒睡好,第二天頂着兩個黑眼圈,直接跟老闆請了個假。
我窩在沙發裏,抱着毛毛一遍遍地刷着派對策劃發來的細節確認,心裏堵得慌。
林峯和我是在貓咖認識的,他在那兒兼職,我去那兒擼貓。
我一直覺得他是個有愛心的人,加上他長得有點小帥,我就答應了他的追求。
在一起半年,我卻發現了他不少壞毛病。
不愛乾淨,對毛毛愛答不理,但是對我還算不錯,也就一直這麼談着。
只是沒想到,這次竟然會因爲5萬塊錢吼我。
叮叮叮。
思緒沒門鈴聲打斷。
我以爲是林峯迴來服軟了,心裏還琢磨着要怎麼給他個下馬威。
結果打開門一看,我愣住了。
林峯站在門口,身後還跟着他爸媽,兩人手裏都拎着水果和牛奶,臉上卻一點笑容都沒有。
“你們怎麼來了?”我堵在門口,沒讓他們進來的意思。
林峯他媽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推了推林峯:“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冉冉,我們聽說你跟林峯鬧彆扭了,特地過來看看。快,讓我們進去說。”
她一邊說,一邊側着身子就往裏擠。
我不好當面把長輩推出去,只能不情不願地讓開了路。
三人一進屋,林峯他媽的眼睛就到處亂看,最後定格在沙發上悠閒舔爪子的毛毛身上。
她看到旁邊那個進口的智能貓砂盆時,不着痕跡地“嘖”了一聲,嘴角撇了撇。
她轉頭對我擠出僵硬的笑容,話卻是對着林峯說的:“這城裏的貓就是金貴,比人都過得好咯。”
那股子酸味和嫌棄,藏都藏不住。
“冉冉啊,來,坐。”她自來熟地在沙發主位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沒動,就站在客廳中央看着他們。
林峯他爸把東西放在茶几上,清了清嗓子,開口了,語氣帶着一股爹味說教。
“小徐,林峯都跟我們說了。我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聊聊。你們年輕人掙錢不容易,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我們家是普通人家,娶媳婦也是想娶個會過日子的,不是那種花錢大手大腳的。”
我心裏冷笑,這興師問罪的架勢還真夠直接的。
“叔叔,我花的是我自己的工資。”我直接頂了回去。
“話不能這麼說!”
林峯他媽立刻接上話,聲音也尖銳了起來,“你馬上就要跟我們家林峯結婚了,你的錢不就是我們家的錢嗎?我們家林峯爲了買那輛車,現在每個月還要還好幾千的貸款呢,你有那五萬塊閒錢,不知道幫他還了貸款,減輕點負擔,反而拿去給貓花?你這心裏到底有沒有我們這個家?”
林峯站在他媽身後,像個找到了靠山的孩子,不停地點頭:“媽說的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你根本就沒把我,沒把我們家放在心上!”
好傢伙,原來昨晚吵完架,他第一時間就是回家搬救兵告狀去了。
我被這一家人的邏輯氣笑了:“我還沒打算跟他結婚呢,我的錢就成你們家的了?再說了,車是你的名字,貸款也是你的名字,憑甚麼要我來還?你們這是打算娶個媳婦,還是找個扶貧的?”
“你怎麼說話呢!”
林峯他爸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指着我的鼻子。
“真是沒大沒小,一點教養都沒有!我們這是在教育你,爲你好!像你這樣亂花錢,以後這個家遲早被你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