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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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只覺得腦部一陣暈眩,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強行湧入,令他猛地從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牀上坐起。

狹窄逼仄的房間內,裝飾破舊,微微發黃的牆皮有些脫落。

不遠處的桌上,擺放着一套簡陋的直播設備,一盞補光燈,一個手機支架。

我這是穿越了?

洛笙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想要努力回憶上一世的,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算了不想了,穿越就穿越吧。”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他已經無力改變。

至於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洛笙坐起身,看向牀前一面陳舊的鏡子,那是一張清瘦俊秀的面容,不過臉色卻因爲而蒼白顯得有些虛弱。

他的腦中浮現出這一世的信息。

洛笙,22歲。

農村家庭,父母離異,從小跟着媽媽長大,如今在一所雙非本科讀大學,還有一個多月讀大四。

母親羅寒香早年就查出了脊椎疾病,但因爲要供他上學,一直拖着不治療,症狀不斷加重。直到他上大學以後,勤工儉學,自己湊夠了學費,還時常給家裏打錢,這才替羅寒香減輕了許多壓力。

不過由於長期熬夜兼職,他上個月突然感覺心跳加速,反胃頭暈,去醫院竟然檢查出了慢性胃病伴嚴重貧血!

洛笙揉了揉腹部,一股劇烈的抽搐痛感湧來,讓他的額頭立馬便被細密的冷汗浸溼。

好痛!

長期晝夜顛倒,高強度兼職導致的飲食不規律,讓他的胃病已經進化到了十分嚴重的程度,不做手術根本不可能治好。

但,他現在渾身上下加起來不到200塊錢,別說做手術了,就連不久後的大四學費他都束手無策。

“這開局......簡直是地獄難度。”

洛笙苦笑一聲,聲音低沉中帶着沙啞。

他拿起牀頭那部屏幕有些裂痕的舊手機,屏幕還停留在抖音直播的後臺界面。

原主確診之後,理智地辭去了兼職,選擇相對輕鬆一點的直播,想着在網上賺錢喫點飯。

但是直播了很久,連朵小水花都沒濺起來,錢沒賺到不說,再過幾天可能連喫飯都成問題了。

洛笙呆呆地坐着,一股巨大的茫然和絕望感圍住了他。

怎麼辦?!

洛笙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視線漫無目的地掃過房間裏唯一值錢的那套直播設備,那是他省喫儉用好久才湊錢買的二手貨。

難道真的只能走直播這條路?

可他一個大男人,要才藝沒才藝,要口才沒口才,憑甚麼火?

就在他思緒紛亂,幾乎要被現實壓垮之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強烈生存意願與當前職業路徑契合度......掃描完畢......】

【“最強女裝大佬”系統綁定中......1%…50%…100%!】

【綁定成功!宿主你好,本系統旨在將你打造爲全網最強、最具魅力的女裝大佬,顛倒衆生!】

系統?女裝?

洛笙表情一僵。

系統這個東西他隱約能夠理解,但......女裝?

他一米八二,純純東北漢子,女裝直播?

【新手大禮包已到賬,請查收。】

【新手任務發佈:穿上女裝,完成第一次直播。】

【任務要求:直播時長≥1小時,在線峯值人數≥50人。】

【任務獎勵:現金三千元(來源合法,直接存入綁定銀行卡)、頂級妝造知識。】

【失敗懲罰:系統解綁。】

洛笙:“......”

解綁?絕對不行!

這幾乎可以算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他的目光慢慢在任務要求,和那“三千元”的獎勵上來回遊蕩,嘴脣緊咬。

女裝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過陌生和羞恥,光是想想,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對了,新手大禮包?

想到這,洛笙在心中默唸:打開新手大禮包。

下一刻,系統聲音在他腦海響起。

【恭喜宿主,獲得特質——男身女相。】

【男身女相:在你女裝時,會自動模糊你的男性特徵,如:面部輪廓、眼神、表情等】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了牀前的鏡子。

原主的底子確實很好,五官精緻,臉部線條相較於一般男性更爲柔和,皮膚除了蒼白些,也沒甚麼瑕疵。

如果加上男身女相的加成,或許女裝效果應該不算磕磣?

他的心理鬥爭異常激烈,但現實的重壓和殘酷,遠遠超過了那點羞恥心。

“幹了!”

洛笙一咬牙,猛地站起身。

不就是女裝嗎?又不會少塊肉!比起窮死餓死,這點犧牲算個屁!

他揣上那僅有的二百塊錢,像個即將赴死的勇士,毅然決然地走出了房門。

他的目的地很明確,學校后街那家著名的二手雜貨店“淘寶閣”,那裏經常有畢業的學姐處理帶不走的衣物和化妝品。

......

過程比他想象的更令人窘迫。

在老闆娘那瞭然又帶着點好奇的目光下,他硬着頭皮解釋道:“給......給妹妹買點舊的化妝品和衣服,她學化妝玩。”

最終,他花費了一百八十塊鉅款,淘來了一頂黑色的長假髮,一支用過一半的粉底液,一盒顏色誇張的二手眼影盤,一塊腮紅,一支口紅,以及一條看起來還算素雅的白色連衣裙。

路上,他順勢在沙縣大酒店點了一份鴨腿飯,加了兩個雞蛋,這才暫時緩解了腹中不適。

回到出租屋,反鎖房門,洛笙看着牀上那堆“裝備”,深吸了一口氣,打開手機查看起攻略。

【新手化妝指引】、【女裝穿戴注意事項】。

按照視頻的節奏,他開始了笨拙的改造。

過程慘不忍睹。

粉底塗得有些不均勻,眼影畫得像是被人打了兩拳,假髮戴得歪歪扭扭。他手忙腳亂地擦拭、修改,折騰了近一個小時,渾身都快出汗了。

終於,當他把那條略顯緊繃的白色連衣裙套上,調整好假髮最後一絲弧度時。

他幾乎是屏住呼吸,慢慢地、帶着一絲恐懼地,看向了桌上那面小小的化妝鏡。

鏡子裏的人,讓他雙眼瞬間閃過一絲驚豔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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