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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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野!你這個喪門星!趕緊把東西還給你姐!”

“都是你!要不是你在這裏發瘋,會弄成這樣嗎?”

“我們喬家怎麼找回來你這麼個玩意兒!蠢得像頭豬!”

辱罵聲鋪天蓋地而來。

喬野被這陣仗嚇傻了,抱着木頭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

他想不通,幾分鐘前,這些人還衆星捧月地圍着他,誇他有出息,是喬家未來的希望。

現在,卻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他求助似的看向我,眼裏滿是驚惶和不解。

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這是他自己選的路。

從他踏進這個家門開始,他就處處針對我。

嫌我穿的不是名牌,丟了豪門的臉。

怪我沒在第一時間對他搖尾乞憐,說我心裏沒有這個弟弟。

今天在爸媽的葬禮上,更是當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說我偷了爸媽的遺物。

那塊木頭,是爸媽在世時,親手交到我手裏的。

他們說:“小晚,家裏的這些親戚,沒一個省油的燈。財帛動人心,以後,這個家只能靠你。”

他們從沒提過還有一個流落在外的兒子。

直到他們意外去世,這個叫喬野的少年才被大伯從一個偏遠小鎮找了回來。

大伯說,這是我爸的私生子,做了親子鑑定,板上釘釘。

我無所謂。

多一個弟弟,不過是多一副碗筷。

可他們都覺得,我會跟喬野爭家產。

他們都覺得,我是個威脅。

所以他們聯合起來,捧着喬野,打壓我。

想把我徹底邊緣化,然後瓜分屬於我的東西。

好啊。

我成全他們。

“陳律師,”我開口,聲音很平靜,“協議我已經簽了,甚麼時候生效?”

陳律師看了我一眼,公事公辦地回答:“簽字即刻生效。不過按照流程,有72小時的撤回期。如果72小時內您不撤回,協議將永久生效,屆時,想要再解凍資產,程序會非常複雜,甚至可能需要對簿公堂,耗時數年。”

數年。

在場的所有親戚,臉都綠了。

他們習慣了錦衣玉食,習慣了揮金如土。

讓他們賬戶歸零過上一年,都比S了他們還難受,更何況是數年。

大伯的冷汗順着額角往下淌。

他猛地衝向喬野,劈手就要去奪那塊木頭。

“你個小畜生!把東西拿過來!”

喬野反應也快,抱着木頭往旁邊一躲,嘶吼道:“這是我的!你們休想搶走!”

他依舊認爲,這塊木頭是某種信物,是繼承權的象徵。

只要木頭在他手上,他就是喬家的主人。

真是可悲又可笑。

幾個年輕力壯的堂兄弟也圍了上去,試圖搶奪喬野懷裏的東西。

悼念廳瞬間變成了鬧劇的舞臺。

推搡,咒罵,撕扯。

爸媽的黑白遺像就掛在牆上,冷冷地注視着這一切。

我轉身,向門口走去。

“喬晚!你站住!”大伯吼道,“你不能走!今天這事你不解決,休想離開這個門!”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哦?你要攔我?”

我的語氣很淡,但大伯卻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他想起了我爸還在世時,是怎麼處理那些吃裏扒外的旁系親戚的。

他色厲內荏地叫囂:“你......你害得我們大家都沒錢了,你還想一走了之?”

“錢?”我輕輕笑了一聲,“當初你們把我爸媽的賠償款都分了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分我一分?”

“爸媽車禍後,你們第一時間封鎖消息,火速瓜分了公司流動資金,怎麼沒想過那是我爸媽的血汗錢?”

“如今只是凍結了基金,你們就受不了了?”

我每說一句,他們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事,他們做得極爲隱祕,以爲我一個剛出校門的黃毛丫頭甚麼都不知道。

“我再說一遍,”我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東西,我不要了。繼承權,我也放棄了。你們的死活,與我無關。”

說完,我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和隨之而來的、更加歇斯底里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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