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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整天,沉舟沒有回來。
當天晚上,溫明月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裏是她對沉舟徹底動心的畫面。
那天寒冬臘月,她被人報復推入寒冷的冰河中,身體僵硬,意識昏迷之前的朦朧間,她看到一道身影毫不猶豫的跳入水中,將她從寒冷中救出。
奈何還未看真切她就昏迷過去,只記得天空中的陽光刺眼,她很確信,那就是沉舟。
從那之後,攻略不再是目的,她真的愛上了他。
這場夢持續了很久,眼前模糊的畫面在逐漸清晰。
但耳邊微弱的聲音將她喚醒,還是沒能看清沉舟的模樣。
溫明月淺眠,睜開眼便看到那道熟悉身影站在出租屋的小桌邊。
是沉舟回來了。
他背對着她,手上不知道在鼓搗着甚麼。
溫明月坐起來,剛纔夢裏柔和下來的思緒在面對現實時,又冷了幾分:“你在幹嘛?”
聽到動靜的沉舟回身,滿臉笑容的退了一步,將桌面放着的小蛋糕展示出來。
他上前,拉着溫明月走到餐桌邊:“明月,婚禮上的事情是我不對,今天回來特意買了你最愛喫的小蛋糕,給你賠禮道歉,原諒我好不好?”
桌面上的小蛋糕,是最廉價的款式,二十塊錢能買到一個四寸,沒甚麼裝飾的奶油加蛋糕胚。
但連這個,都是補償才能喫到。
溫明月心中覺得酸澀,苦笑着沒說話。
沉舟才擔憂愧疚的拉着她:“明月,你還在生氣嗎?”
“阿清年紀小,在這個城市沒有親人,一個人在醫院肯定很難受。婚禮錯過了我們找機會補辦,她的身體要是出問題,一切都來不及了。你能理解的,對不對?”
是啊,於她而言,只是精心準備的婚禮被毀,而沈清,是受傷出血,必須要他一個有婦之夫來照顧。
溫明月眼眶微澀,眼淚卻掉不下來。
若是放在從前,她會哭會鬧,會拉着他發脾氣。
可現在,她沒力氣鬧了。
溫明月的手垂墜下來,脫離沉舟的束縛。
她僵硬的扯了扯脣,語氣平淡道:“我不想再提婚禮的事了,喫蛋糕吧。”
見她不發脾氣,沉舟笑着答應,立馬打開蛋糕盒,切了一大塊放在盤子上,又將蛋糕胚挑出來,只留下奶油,口中還在喃喃着:“這傻丫頭照顧不了自己,這次也受了罪了。”
“你知道嗎?還好我及時去了醫院,到醫院的時候,她還在偷偷抹眼淚,別提多可憐。”
那語氣裏的寵溺與溫柔,讓人感動。
字字句句,都是沈清可憐。
卻沒人問問被逃婚的新娘,會不會哭鼻子?
直到察覺溫明月興致不高,他才閉上嘴,略顯心虛將蛋糕遞給溫明月:“明月,你快嚐嚐。”
溫明月面容晦暗,用叉子挖了一小口喫,甜到膩的奶油蔓延口腔,很難喫。
之前爲了不讓沉舟失落,在他買來時,溫明月也裝作好喫。
而之後,她喫過最好的就是這個。
沉舟試探的看着她,眼裏帶着期待:“怎麼樣?好喫嗎?”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裏,是掩飾不住的討好。
做錯了事情,想要補償的討好。
溫明月輕輕嗯了一聲,興致缺缺。
沉舟便當她默認,激動的提着買來的菜,要給她做飯喫。
而這時,遺留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亮。
用熟悉的密碼意圖解開手機,才發現是不成功。
溫明月的手僵在半空中,又試了試沈清的生日。
成功解鎖。
溫明月自嘲般苦笑,心臟如同被凌遲般的痛。
所以,已經親密到這種地步。
她點開那條新消息,備註【阿清】發來的消息。
照片裏,是一條戴在手腕上的梵克雅寶手鍊,鑽石五花款,在燈光下閃着白金色的光芒。
附帶的消息:【謝謝沉舟哥哥送的,好漂亮,我很喜歡!】
溫明月兼職多,接觸的人也多,一眼便能認出這條的品質,價值二十六萬。
明知道沉舟此刻一定在家,這條消息,到底是給誰看的?
溫明月握着手機的手止不住發抖,她偏頭看着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快喘不過氣來。
二十六萬的手鍊和二十塊的蛋糕......
真可笑,真捨得!
等飯菜做好,溫明月情緒恢復平常。
看着碗裏沉舟夾來的蔬菜,還有他看着手機時若有似無的笑。
她在心中默唸:沉舟,你我以後,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