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蘇茉染難得的睡了幾天舒服的覺。
前世作爲小兵,她每天起早貪黑,被各種訓練折磨的不成人形。她的身體幾乎每天都在挑戰極限,超越極限,永遠處在緊繃的狀態,一刻也不敢鬆懈。
如今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在瞭解清楚自己的處境之後,蘇茉染反而整個的鬆懈了下來。
像是要把上輩子沒睡夠的覺都補回來一般,她打着自己是病人的口號,每天喫飽了就是睡,睡飽了就喫。完全不關心外面的事。
不過,她不找事,不代表事不會來找她。
這不,這天她白天睡飽了,晚上沒甚麼睡意,便從牀底下的一個箱子裏,找出了她母親留下來的一些書籍翻看起來。
雪蓮說,這些書原主是從來不看的,雖然,她親生母親曾鄭重的告訴過她,這些都是好東西,希望她有興趣的時候能多看看。但,大夫人總是告訴她,女子無才便是德,她將來是要做皇后的,不需要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需要好好的在家修身養性,等着進宮做皇后就好了。
蘇茉染只覺得好笑,這些書,除了兩本醫書之外,全都是關於這個國家的歷史人文之類的。分明就是原主母親爲她將來做皇后準備的,可憐原主竟是被後媽忽悠,完全沒碰。
怪不得外面的人都說她是個草包,蘇茉染覺得,說她草包都是誇她了。
看到半夜,蘇茉染眼睛有些難受,這昏暗的燈光,着實不適合熬夜,於是熄了燈,一邊思考着自己剛剛看到的一些東西,一邊醞釀睡意。
沒想到她剛熄燈沒一會兒,外頭就傳來了一陣動靜。
蘇茉染微微皺眉,眯着的雙眼,變得犀利起來,隨着那聲音的靠近,她慢慢閉上了雙眼,原本有些急促的呼吸,也慢慢變得平穩起來。
不過片刻功夫,蘇茉染的房門就被人撬開了,接着,兩道身影出現在了她的房間,朝着牀上的她看了一眼,確定她在熟睡之後,便開始翻箱倒櫃起來。
蘇茉染還以爲他們是來S人滅口的,沒想到竟是來偷東西?
她倒是不知道了,她這破舊的小院子,竟還有甚麼東西值得被偷的?
正思考着,就見那兩人從梳妝檯那邊的桌子和側邊的櫃子找到牀前來了。
其中一人甚至還鑽到了牀底下,去搬她放在下面的箱子。
“沒有……”其中一個人回答。
另一個人翻完牀下的櫃子,也黑着臉搖頭,“這邊也沒有,奇怪……”
“畢竟是信物,這麼重要的東西,會不會在她身上?”第一個問。
另一個猶豫了一下,“那,要搜身嗎?”
“反正僱主說了,拿到東西最好,拿不到,把人毀了也行……”那人說着,就露出了猥瑣的笑。
一時間,房間裏就瀰漫起了一股詭異的氣息。
蘇茉染的手緊了緊,微微握成拳頭,心中卻是一陣冷笑。
呵,來找甚麼信物的?看來,又是大夫人和蘇茉莉在搗鬼無疑了。
也是,本來大夫人是先懷上的孩子,偏生因爲原夫人早產,讓蘇茉染先出生了。只怕,大夫人當初是爲了弄死原夫人,所以才設計讓原夫人早產的,卻不料,早產了反而因禍得福,讓女兒撿了未來皇后的便宜。
如今,原夫人已經不在,留下了個不成器的草包女兒,對她們來說,本是沒壓力的。但她們沒想到前幾天會在蘇茉染這裏喫虧,所以,她們覺得自己可能拿捏不住自己了,便想要直接來偷了信物,然後讓蘇茉莉取而代之,進宮做皇后去。
想的是真的挺美。
蘇茉染本也並不想要做這個皇后,這個時候是恨不得他們能早點找到信物,然後再讓蘇茉莉替自己進宮去。
可沒想到,大夫人居然如此狠毒,偷信物不夠,還要毀了自己?
呵,本來她不屑這個甚麼便宜皇后的,如今嘛,就算不屑,她也不會輕易讓給蘇茉莉了。
蘇茉染正等着那兩個人過來,好讓她施展一下身手。
她覺得自己怕是天生勞碌命,難得這幾天可以安逸享樂,偏生還總惦記着不能偷懶,要堅持訓練,不然上輩子的苦不就白受了?
只是,這身體實在太差,她暫時還不能隨便訓練,不然反而會傷了身。她得先養好身子,再慢慢開始訓練計劃。
可蘇茉染沒等到那兩個黑衣人的攻擊,反而,從窗外又進來了一個人……
不過眨眼功夫,牀前那兩個人就“砰砰”的兩聲,倒在了地上。
而後,蘇茉染還沒弄明白甚麼情況,又一個人進來,將地上那兩個倒下的黑衣服,帶了出去。
但先前進來的那個人,卻沒離開,而是站在她的牀前,並一步步的朝她走來。
這……是來了另一波要搶信物的人?還是,來保護她的?
蘇茉染正思考着呢,就感覺有一隻手,朝着她的胸口處襲來。
幾乎是本能的,蘇茉染伸手,一把將那人的手給抓住,然後起身,長腿有力的朝着來人襲擊而去。
只是,她這身體缺少鍛鍊,即便她用足了力氣,這一腳也沒甚麼S傷力,輕易就被那人一手抓住了。
“呵,果然是裝睡……”男子磁性的聲音,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很好聽,卻似乎隱隱帶着撩人的曖昧。
這人剛剛是故意的?蘇茉染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胸口是戴着一枚玉佩的,所以,那玉佩是信物?剛剛這個男人是想拿這個東西……而已?
“哪裏來的盜賊,怕是走錯地方了吧?竟是跑來我這窮院子行竊。”蘇茉染的聲音是淡定的,甚至帶着一抹犀利,完全沒有預想中的羞赧和惱怒。
男子臉上帶着銅製的面具,長髮隨意的束起,一席黑衣,襯得他長身玉立,昏暗的月光下,竟給人一種陰沉但又霸氣十足的感覺。
“呵,你怎知我就是來行竊的?”男子輕笑,哪怕他的語氣痞痞的,也不影響他好聽的聲線。
“不是來行竊,難不成是來保護我的?”蘇茉染試圖掙開自己的被抓住的腿,這姿勢,哪怕她是個現代人也有些難爲情。
但男人的力氣很大,她絲毫掙不開,只能嘲諷的笑着,用撩人的聲音道,“這都保護到牀上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