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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家,就有送快遞的給媽媽打電話。
他們抬着一架嶄新的、閃閃發亮的黑色鋼琴。
哥哥興奮地坐在鋼琴前,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試彈着。
”媽媽,果然是一分價錢一分貨啊!這十萬多的傢伙可比小強那臺強太多了。“
媽媽站在旁邊,一臉慈愛和驕傲。
“你要的都給你買了。以後可得給我好好練,再不能像以前似的沉迷於手機遊戲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美好的像一幅畫。
肋骨的疼痛一陣陣襲來,劇痛讓我的額頭滲出細細麻麻的汗珠。
我虛弱地看向媽媽。
“媽媽,我好疼,疼的受不了。”
哥哥彈琴的動作停了下來,他不耐地回頭瞪我。
“一點小傷就哼哼唧唧,真是矯情!”
媽媽好看的眉頭擰在一起,她從錢包裏不情不願地掏出二十塊錢,扔在我面前。
“自己去樓下藥店買點止疼片吧!”
我撿起那張被揉得皺巴巴的紙幣,忍着鑽心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去藥店買了一盒止痛。
回來的時候,我看到隔壁新搬來那家的小女孩正一臉好奇地坐在哥哥的鋼琴前。
她長得像個洋娃娃,穿着漂亮的公主裙,聲音又甜又糯。
聽說她爸爸是個消防英雄,在一次火災中,爲救一對被困在屋裏母女犧牲了。
媽媽和哥哥都很喜歡她。
媽媽親自下廚,給她做了她最愛喫的糖醋里脊。
飯桌上,媽媽不停地給夏月夾菜,臉上的笑容溫柔又慈愛。
“悅悅來,嚐嚐阿姨的手藝。多喫點啊,看你瘦的。”
哥哥也把碗裏最大的一塊排骨夾給了她。
“這個好喫,你嚐嚐。”
他們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而我,只能躲在自己的小房間裏。
因爲媽媽說過,家裏有客人的時候,我不能上桌。
聞着客廳裏的一陣陣肉香,我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兩聲。
直到半夜。
胃裏像是有一隻手在不停地抓撓,火辣辣地疼。
我實在受不了了。
看看爸媽和哥哥的房間的燈都關了,我忍着鑽心的疼痛下牀,想去廚房找點東西喫。
哪怕是剩飯剩菜也好。
我像做賊一樣,踮着腳,小心翼翼地打開廚房的門。
希望能找到一點點喫的。
哪怕只是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