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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霍氏有規定，如果您選擇淨身出戶的話，我這邊可以用制式合同，只要大公子蓋章就可以生效，但是如果涉及財產分割的話，可能程序比較困難。”
代柔捏着手機的手微微顫抖，但是語氣仍舊肯定。
“好，我一分錢都不要…只要結束這段婚姻，協議正式擬好後…法務部直接提交給霍弘景就好了。”
咔噠一聲，臥室的門被徑直打開，是霍弘景。
還有不少工人魚貫而入，直接將一臺鋼琴抬入房中。
“這是法國最新款的簽名款鋼琴，剛空運回來的，喜歡嗎？”
代柔抬頭，入目的是霍弘景一如既往的體面微笑，但是自己的心臟卻是驟然緊縮，整個人有些止不住的顫抖。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所有身份背景，爲甚麼還要裝作不知道。”
霍弘景輕輕笑了一聲，似乎沒有聽到代柔的問話，自顧自的說其他的話題。
“逐月剛回國，這幾天會有裝修師傅會進家門看情況，她心臟不好，儘量用暖色調重新裝修。”
“你在選擇材料的時候也要注意到逐月的過敏問題，嚴格篩選過敏原。”
霍弘景還在喋喋不休的說着所有和於逐月有關的一切。
他把她的身體、病症記得一清二楚。
“我們離婚吧。”
代柔的聲音不大，但是霍弘景似乎沒有聽到，已經自顧自的站起規劃鋼琴的擺放位置。
“你說甚麼？”
霍弘景轉過頭問她，臉上的笑意完美。
但是還沒等代柔回答，他早就岔開話題。
“對了，今晚有個晚宴，是給逐月接風，你記得早點喫解酒藥，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去接她，地址發到你手機上了。”
“醫生說我現在不能喝酒…”
代柔抬眸，但是霍弘景留給她的已經是一個背影。
她的心口堵的厲害。
“霍太太，您真幸運，霍先生那麼愛你，這臺鋼琴很難定的。”
代柔聽見工人的讚美，苦笑一聲。
叮咚一聲，是家族律師的信息進來。
「離婚協議大公子已經簽章，您在電子簽上簽字之後，協議就生效，三十天之後婚姻關係正式解除。」
代柔下載合同，簽上自己的名字，看着手機屏幕上“合同已生效”的字樣在昏暗的房間中幽幽的亮着。
接着她就定了一張三十天之後回老家鄉下的火車票，那裏是她母親的老家。
此刻她的心卻是無比沉靜，三年的謊言終於結束了。
自己又能做回完整的代柔了。
......
是霍弘景的司機來接的代柔，代柔沒有權利說不。
進入到宴會現場的時候，霍弘景正帶着於逐月四處交際應酬。
“代柔，這邊。”
霍弘景向她招手，立刻就有保鏢推着代柔往前走到他面前。
“正宗鋼琴家回來了，冒牌貨還出洋相咯。”
“就她一個人還以爲自己的是千金小姐了，這三年被她擺的架子都受夠了。”
周圍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這些人，都是代柔這三年來經常交際的。
代柔心一驚，隨機垂眸，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冒牌貨，她以爲自己的謊言天衣無縫，原來只是赤裸裸的在雪地裏行走。
霍弘景到了另一側應酬。
“我會把霍弘景還給你的。”
代柔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沒等她開口，就率先出聲。
“謝謝你這三年對弘景的照顧。”
於逐月的微笑無懈可擊，優雅得體，她又往前一步，側身在代柔的耳邊說道。
“之後，我每個月都會給你打一筆錢，你放心，你的能力值得這一份「工資」。”
代柔就這麼站着，指尖掐進自己的肉裏。
“我不需要…”
她的拒絕還沒有說完就被霍弘景打斷。
“代柔，今天你就彈那一首C大調爲大家助助興吧。”
他走近大廳中央的鋼琴，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了視線，霍弘景甚至親手打開鋼琴的琴蓋。
他的動作眼神溫柔，但是話語卻完全不容拒絕。
代柔的心臟一緊，餘光瞥向自己還纏着繃帶還在顫抖的右手。
以前的自己甘願爲霍弘景赴湯蹈火，但是現在的她終於明白，霍弘景面對她的付出就是這麼理所當然，因爲他只當自己是他的「員工」。
他不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