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掛了電話,我才發現自己有點衝動了。
都不知道聯姻對象長甚麼樣,萬一肥頭大耳可不行。
我這人還是有點顏控的。
算了,回去再說吧。
八年金絲雀,確實該結束了。
我估摸蘇明允還在外面,趕緊回去收拾行李。
卻看到柳清禾站在臥室,指尖勾着一件蕾絲內衣。
“你們玩得挺花啊。”
“蘇明允活不錯吧。”
我忍着沒理她,淡然地走過去開始裝東西。
可那個聲音在耳邊喋喋不休:
“你就不甘心嗎,八年了,這個男人都沒愛上你,我一回來就拋棄了你,我聽說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是你陪着他,佩服,我可做不到。”
我嘆了口氣。
“如果你是想炫耀蘇明允對你死心塌地,怕我破壞你們的感情,那大可不必,我會消失得一乾二淨。”
柳清禾陰冷地盯着我,其中夾雜着一絲瘋狂。
“你以爲你是誰?”
“一個用來發泄**的金絲雀罷了,還真以爲能威脅到我的地位?”
“但你可不能就這麼離開。”
我困惑,還沒反應過來她這話甚麼意思。
手心便被塞入一把剪刀,接着她猛地撞了上來。
柳清禾一聲痛呼,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我的手上都是粘膩的鮮血。
腦子空白了一瞬。
反應過來後我嚇得立刻丟掉了剪刀。
“你瘋了!你在做甚麼啊!”
我顫抖着雙手正要撥打 120,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有人衝了進來。
蘇明允看到眼前的場景,瞬間呆住了。
他的目光在滿臉痛苦的林清禾和手上沾滿鮮血的我身上來回移動。
我緊張地解釋道:“不是我,是她......”
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抵在牆上,眼眶腥紅。
“你竟敢傷她!”
我的喉骨被他掐得咯咯作響。
直到聽到林清禾的微弱呻吟,他才一把將我甩開,衝到她身邊。
他的手緊緊按壓在傷口上,試圖止血。
被甩在地上的我,死死盯着眼前這一幕。
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疼得我喘不過氣來。
在最落魄的時候,人人都能欺壓我們。
有個看上我的大老闆表示,只要我陪他睡一晚,就答應與蘇明允合作。
那一天,蘇明允瘋了似的將人按在地上暴打。
他緊緊抱着我,承諾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
我的嗓音顫抖得厲害:“我甚麼都沒做,是她自己撞上來的。”
蘇明允眼中滿是嘲諷。
“你是說她把剪刀塞到你手裏,然後自己撞上去?清禾可是舞蹈演員!她從小就懂得保護自己的身體,會在整個家裏都鋪上地毯以免自己受傷,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我的瞳孔微微一縮。
原來在家裏鋪上地毯並非是爲了我,而是因爲他始終記着柳清禾的習慣。
嘴角緩緩扯出一抹苦笑。
柳清禾臉色慘白,虛弱地說道:
“明允,別怪她,她只是一時情緒激動罷了。畢竟她跟你在一起八年,你卻娶了別人,難免心中鬱結。是我對不起她,一個女孩能有幾個八年啊......”
她看向我時,眼底閃過一瞬得意。
彷彿在嘲笑我這個小丑。
蘇明允冷冷地說道:“這八年,我在喫穿用度上從未虧待過她。她這樣的人能有如此待遇,已是上天的恩賜。你不必覺得對不起她。”
語畢,他抱起柳清禾朝外走去。
經過我身邊時,他腳步略微停頓,面無表情地下達命令:
“給你半小時,收拾好你的東西,滾出我的房子。”
大門被重重關上,我在黑暗中哭得肝腸寸斷。
我發誓,這是我最後一次爲蘇明允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