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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死對頭破產了。
這次他報復她的方式，是跟我離婚娶她。
他愧疚地握着我的手，“聲聲，你再幫我一次。”
“她酒駕撞死我爸媽，在你幫我打官司的時候還派人毒啞了你的嗓子，我恨她至極！”
“等她嫁給我，她就只能任由我擺佈，我一定要讓她生不如死！我要讓她給我生很多孩子，讓她體驗這世間極致的痛苦！”
我不哭不鬧，簽下離婚協議。
他不知道，我已經預約好人流手術，訂好了回家的機票。
這次，我不想再陪他玩兒對死對頭愛在心口難開的遊戲了。
......
“這是兩位的離婚證，請收好。”
接過證件，季沉逐迫不及待地拽着林聽去結婚登記的窗口排隊。
周圍人鄙夷地看着他的背影，小聲唾棄，而後又用同情的目光看我。
林聽玩味地笑着，“這麼着急跟我結婚，就不怕你老婆會生氣？”
季沉逐下意識跟我解釋。
“聲聲，你知道的，我心裏只有你，跟她結婚只是爲了報復她！”
他警告林聽，“聲聲跟你這種蛇蠍心腸的賤人不一樣！你別想再傷害她！”
但這麼說着，他身體卻是條件反射地擋在林聽面前，像是害怕我會對她做甚麼。
林聽也注意到了，“咯咯”地笑得花枝亂顫。
我平靜地收回視線，出門去打了車。
車還沒到，季沉逐和林聽就領好了證結伴出來。
見我一個人站在廊下吹風，他皺起眉，將外套脫下披在我身上。
“你身子弱，天冷了要注意保暖，肚子裏還有個孩子呢，回去多喝碗薑湯。”
他關切地絮叨着，“事務所今天應該沒甚麼事吧，你跟我們一起回去。”
我心下一動，抬眸看他。
卻在下一秒聽見他接着道：“正好，你回去把主臥收拾出來，讓林聽住。”
果然。
我扯了扯脣角，胸口透着涼風。
林聽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像是在看甚麼笑話，“你叫你老婆從主臥搬出來，那她住哪兒？”
季沉逐面露尷尬，“聲聲本來就喜歡小房間，以後就住到樓下吧。”
樓下唯一空着的房間是個傭人房，又狹又窄。
林聽再次笑起來。
他像是也察覺了不妥，眸色立刻又沉下來，警告林聽，“聲聲心地善良，跟你不一樣！”
“你要是再敢傷害她，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林聽垂眸看着自己紅豔豔的指甲，懶洋洋地說。
“只要她不來招惹我，我哪兒有閒工夫對付她？”
“我跟可她無冤無仇，就連她那個被毒啞的嗓子，也不過是她非要爲你打官司，自找的——”
季沉逐似乎很不喜歡聽這話，身上冷意更甚，直接垂頭吻上她的脣。
兩個人站在大街上擁吻，發出嘖嘖的黏膩水聲。
彷彿他們纔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好一陣後，季沉逐才冷冷抬起林聽的下頜，“最後一次警告你，再敢對聲聲動手，我不會放過你。”
林聽卻絲毫不懼，得意地反問。
“不是說把我留在你身邊，只是爲了報復我？”
她的手指按住季沉逐還粘着水絲的下脣，“這就是你的報復？”
季沉逐驟然回神，心虛般地猛然看向我，“聲聲，你別聽她胡說！”
“我心裏真的只有你！”
我淡淡地回視他，隨手打了個手勢，“嗯。”
可能是我的模樣如往常般乖順，季沉逐放下心來。
他去把車開過來，爲林聽開了車門後才隨口讓我坐後面。
林聽挑釁地從車窗探出頭來：“別多想啊妹妹。”
“你老公只是覺得我這樣的千金大小姐從來沒坐過副駕，想報復我而已。”
她說得嘲諷，季沉逐卻認真地點頭。
我胸口更冷，也覺得這一幕挺好笑。
剛準備拉開車門，林聽卻慵懶道：“可是怎麼辦呢，我纔不願意聽你的安排呢。”
她笑吟吟地看着季沉逐，“我和她，只能有一個人在車上。”
毫不意外，季沉逐立刻將我丟下，“聲聲，你打車回去。”
“你是知道這賤人的手段的，我這是爲了保護你，你聽話。”
我啞然。
看着揚長而去的車，心裏卻只剩下平靜。
起風了。
我攬緊外套，聽到手機“叮”地一聲，垂眸一看，是醫院預約人流手術後的提醒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