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爲了報仇無所不爲

“她甚麼?說下去。”

樓蘊年的怒氣已經到了頂峯,面對手下的吞吞吐吐,更添不快。

似乎是察覺到他語氣中帶着冰峯,手下只好把卡在喉嚨口的實情和盤吐出。

“阮小姐她自從被趙禮翊拋棄之後,就一心撲在復仇上。爲了復仇,無所不爲!應該是,非常的在乎這個趙禮翊。還有那個左…喂?”

手下尚未說完,電話已經被絕情掛斷。

但,其實電話並不是被掛斷的,而是因爲,手機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直接粉碎。

管家滿臉驚詫的站在一旁,卻是一動都不敢動。

少爺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他服侍了少爺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少爺發這麼大的火。

就在此時,窗外的雨忽然下大。

透過窗戶,還能看到路燈下阮眠瑟縮着身子獨自走在暴雨中的背影。

“…少爺,雨實在下的太大了。”

再這麼淋下去,只怕阮小姐會生病。

聞言,樓蘊年臉色卻是絲毫不變,冰冷至極。

他漠然的瞥了眼窗外,便折身離開,彷彿外面的大雨和雨中的女孩,全部都與他無關。

而此時,完全浸泡在冰冷暴雨中的阮眠,卻把滿心的希望都放在了樓蘊年的身上。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不會看着她就這樣淋雨不管吧?

閨蜜是假的,親戚是假的,總不會,連阿年哥哥都是假的吧?

想到此處,她還是鼓起勇氣又回到了別墅門口,抬手按響了門鈴。

“阿年哥哥,你開開門,外面的雨好大,能不能借我一把傘?”

“阿年哥哥?如果我剛纔做錯了甚麼事,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有意要惹你生氣的。”

“阿年哥哥,我好冷,我不會打擾你,只是借一把傘。”

可惜,她站在大雨之中,聲音隔着冰冷的鐵門,根本就無法傳進去。

門裏久久得不到回應,無奈,她只能輕嘆口氣,認命的重新衝進大雨之中。

管家站在房中,聽着播放器裏傳來的阮敏明顯有些發抖的聲音,實在是不忍心,又回頭看向了自家少爺。

可樓蘊年始終坐在沙發上,目光冷冷的注視着高腳杯中的紅酒,無動於衷。

終於,對講機裏的聲音停止了。

門鈴聲也停止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樓蘊年晃紅酒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派輛車送她回家。”

“哎!”

少爺終於鬆口了,管家高興不已,急忙給司機打了個電話,讓他趕緊出門去找阮眠,並送她回家。

可惜,等司機開着車沿路找過去的時候,阮眠已經失去了蹤影。

倒不是出了甚麼事,而是實在打不到車!

爲了少淋點雨,阮眠不得不搜索出最近的路程,顧不上夜裏漆黑,道路崎嶇,拐進了一條車輛難行的小路,一路奔跑上了大路,這才艱難的打到一輛車,溼漉漉的回了家。

“少爺,阮小姐已經到家了。”

司機到處都找不到阮眠,最後急中生智來到了阮眠家樓下,正好看到了她下車,便立即打電話彙報。

本來想說明自己沒有接到阮小姐的實情,誰知道他才說完這一句話,電話就被少爺給掛斷了。

司機無奈的看着手機,默默道:“少爺啊少爺,這可不是我故意要瞞着你,是你自己掛斷的。”

而樓蘊年在掛斷電話之後,終於輕輕吁了一口氣,端起高腳杯,把已經放了好半晌的紅酒一仰而盡。

卡塔。

回到家,阮眠習慣性的給門上了三重鎖,這才手忙腳亂的一路脫着衣服衝進了洗手間。

太冷了!

一定會生病的。

可是她現在不能生病。

且不說生病也沒人照顧她,沒人心疼她,單是生病之後對工作的影響,她就承擔不起。

急急忙忙打開熱水器,水流衝在身上,卻驚得她尖叫一聲。

好涼!

不會吧?

熱水器偏偏在這個時候壞掉了?

阮眠不禁在心中哀嘆一聲,手忙腳亂的裹住浴巾,又衝出洗手間開始用熱水壺燒熱水。

等到勉強用上熱水擦拭身體的時候,她整個人幾乎已經被凍僵了。

“阿嚏!”

翌日上班的時候,她果然頭昏腦重,噴嚏聲不斷,涕淚橫流。

“阮眠,你怎麼了,生病啦?”

進門給她送資料的同事關心的看了眼桌子上的感冒藥,又看了眼她臉頰上可疑的紅暈。

“你該不會是發燒了吧?臉怎麼這麼紅?生病了就請個假回去休息吧,不用這麼拼。”

作爲新員工,暫時又承擔不起甚麼重要的工作,即便休息也無妨。

但阮眠卻感激的一笑,用力搖頭:“不,我沒發燒,就是昨晚淋了點雨,有點感冒,喫幾天藥就好了。”

這份工作得來不易,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時間,阮眠可是犯了難。

按照公司規定,今天她得去找阿年哥哥學習的。

可是,昨晚阿年哥哥那樣生氣的趕他走,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阿年哥哥生氣的原因。

就這麼貿貿然過去,會不會被趕出來啊?

想來想去,阮眠不禁把心一橫,都到這個時候了,還顧忌那麼多做甚麼?

就算只是爲了工作,她也得去!

在路上買了些點心後,阮眠便硬着頭皮又來到了那座讓她驚歎的別墅前。

叮咚。

門鈴剛剛響過,大門便開了。

阮眠心中一喜,阿年哥哥消氣了?

她就知道,阿年哥哥對她那麼的溫柔,那麼的包容,絕對不會因爲一點小事情就生她氣的!

“阮小姐,真是抱歉,少爺他出去了,而且一時半會不會回來。您還是改天再過來吧。”

管家歉疚的一笑,便緩緩的關上大門。

“哎,等一下!”

眼見大門就要合上,阮眠急迫之下,竟然把自己的腳尖塞進了門縫裏面。

“哎呦!好疼。”

“阮小姐,您這是做甚麼!”

阮眠忍着痛苦,露出苦笑:“對不起,我只是想問一下,他要出去多久?我明天可以來嗎?”

“額…這…”

管家爲難的蹙起了眉頭。

一看到他這副表情,阮眠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根本不是阿年哥哥有事,只是不想見她罷了。

阮眠心中一痛,昨晚和故人重逢的喜悅,消失的一乾二淨。

“那好吧,以後我就不來打擾阿年哥哥了。這些點心都是阿年哥哥小時候愛喫的,就當做是昨晚的謝禮。謝謝您的照顧,我走啦。”

阮眠朝管家微微鞠了一躬,便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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