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麼兩分鐘過後,急救室大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打開,幾人的視線瞬間被吸引過去,沈放一看見沈昌臉上的神情就知道不好了,多半是他不聽自己的勸告闖禍了。
而另一邊的莊顏看見沈昌出來後,便立馬跑了過去,慌張的問道,“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梅主任也急切的看着沈昌,道,“老沈,莊總的女兒沒事吧。”
沈昌臉色一白,吶吶着說不出話來,直到眼角的餘光撇到一旁的沈放後,他才強裝鎮定下來,並猛然伸手一指沈放,氣急敗壞道。
“本來我已經將病人救回來了,都是因爲那個廢物,不懂裝懂出了差錯,導致現在病人的情況非常危急。”
他頭一低,嘆氣道,“我......我也沒有辦法了。”
甚麼!
聞言,莊顏只感覺五雷轟頂般眼前一黑,差點就暈倒在地上,還是梅主任眼急手快扶住了她。
梅主任察覺出來了不對勁,但是卻並沒有多說甚麼,只是看向沈放的眼神逐漸變得不善起來。
“你放屁!”
沈放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咬牙切齒的看着沈昌,沒想到這個人這麼沒有底線,自己好不容易救過來的人,因爲他自己的不聽勸告闖禍了,現在居然又賴在自己頭上。
他三兩步跑到沈昌面前,大聲質問道,“明明是你不聽我的勸告,導致出了差錯,現在你憑甚麼怪在我頭上。”
沈昌眼裏閃過一絲慌張,轉眼間便鎮定了下來,黑着臉道,“小小年紀就這般不負責任,你當初的老師是怎麼教你的。”
“我主刀十八年來,從未出過甚麼差錯,現在你一來,就出了這麼大的亂子,難道還能是我犯的錯嗎。”
“人貴有自知之明,你自己甚麼技術甚麼經驗也豈是能和我比的,哼!”
梅主任也在一旁搖頭嘆氣道,“小沈啊,犯了錯就應該自己承認,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怎麼能怪罪到沈醫生頭上呢,你這態度不端正啊。”
“你......你們。”沈放看着二人串通一氣的樣子,哪兒能還不知道他們已經是喫定自己了,只能倔強道。
“不是我的錯,是我將病人救了回來,禍也是他不聽我的勸告惹出來的,我不認!”
梅主任眉頭一皺,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神色不善道,“你是想要我開全員通報大會嗎。”
聽到梅主任的威脅,沈放也不禁慌了神,如果他們在全員大會上咬定是自己的錯的話,那就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到時候不但要被醫院開除,還會直接成爲天南醫界的反面教材,更別說天海這個小小的城市了,真的就是毫無容身之處。
但是,想到自己的傳承,他又多了一分底氣,大不了帶着院長妹妹換個地方生活就是,有本事還怕活不下去?
心裏有了想法後,他也變得肆無忌憚起來,一臉堅定的看着梅主任沈昌二人,道。
“你不用威脅我,不是我的錯打死我也不會承認,如果你們要給我強行定罪,那就鬧吧,我就不信對你沒影響。”
看着沈放油鹽不進的模樣,梅主任也是一陣氣急,當即怒罵出聲,“廢物,你敢!”
就在這時,一直處於沉默中的莊顏爆發了,她握緊雙拳,渾身顫抖的看着幾人,大吼了一聲。
“閉嘴!”
幾人頓時一愣,隨後沉默了下來,誰都知道這時候最好還是不要跟她作對。
莊顏吼了一句過後就死死的盯着沈放,沈放也沒有退宿,面無表情的和她對視着,氣氛一下子沉悶了起來。
一秒,兩秒,三秒......
就在梅主任二人以爲她會對沈放展開怒罵的時候,她卻突然扭頭看向了沈昌,心如死灰的問道。
“我女兒還能救嗎。”
“這......”沈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吶吶着說不出話來。
她聲音增大了一點,“我問你,我女兒還能救嗎!”
沈昌低着頭,緊張道,“我......我沒辦法。”
莊顏不再問他,轉而重新看向沈放,定定問道,“你能救回我女兒嗎?”
看着女人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沈放皺了皺眉,心裏有一些於心不忍,於是開始在腦子裏尋找看有沒有辦法。
見他沉默,莊顏也沒有催促,畢竟沒有回答總比拒絕的好,一旁的梅主任卻是忍不住開口勸道。
“莊總,您的心情我們理解,也一定會給您一個說話,但您怎麼能把希望放在一個剛犯錯的人身上呢。”
“況且,現在這種情況,沈醫生的話還是非常有權威性的,畢竟他在這裏幹了十八年了,大大小小的場面經歷了無數,他都沒有辦法,那這......”
有了梅主任開頭,沈昌也大着膽子道,“是啊,莊總,我個人還是可以保證自身的技術的,但他一個連轉正報告都還要抄襲別人的廢物,您還是不要做指望的好。”
“難道,您真的願意讓這樣一個道德敗壞的人去糟蹋您的女兒麼,既然已經沒有辦法,那就讓她走的體面些吧。”
啪——
然而,沈昌話剛說完,莊顏就豁然轉頭給了他一巴掌,兩眼通紅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女兒還沒有死!”
沈昌直接被她打的一個趔趄,向後退了兩步,看着她那擇人而噬的眼神,只感覺背後一陣發涼,但他仍舊捂着嘴硬着頭皮叫道。
“莊總,我說的都是真的啊,我出來時就已經看過了,心跳都已經停止了,真的沒有辦法了。”
“你再敢多說一句,明天海上就會多一具屍體。”莊顏冷漠的聲音讓本就空曠的大廳顯得異常的寒冷。
梅主任急忙給沈昌遞過去幾個眼神,警告他不要說話了,同時自己也是心有餘悸的鬆了口氣。
這個女人真是被刺激的瘋了。
氣氛逐漸變得沉重,就在莊顏等的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沈放終於在腦海的深處找到了一個模棱兩可的解決辦法,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但也是目前這種情況最好的補救辦法了。
他一臉神傷的緩緩吐了口氣,聲音略顯疲憊。
“我可以試一試,但是不能保證絕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