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桓亦是滿臉詫異,今夜的施靈竹着實詭異。
一身素淨也就不說了,怎麼平日盤桓在自己身上的炙熱目光,都給了慕容瀛?
剛纔那兩句,簡直是赤裸裸的調戲!
見慕容瀛幾乎立刻就要拍案起身,寧桓趕緊輕咳兩聲。
“咳咳,不知國師近日可有遇到甚麼威脅?”
話音剛落,施靈竹臉上的玩味漸漸消散。
自己今夜剛剛遇刺,寧桓怎麼就有此一問?
說是巧合,她不信。
說是暗示,也不像。
她抬眸看着寧桓,想在他眼中尋求一絲答案。
然而,一無所獲。
施靈竹恍然想起,即便是掌握讀心術的國師,也讀不了歷代帝王的心。
這是他們家族的禁制。
既然對方心思不明,刺客審問又還沒有進展,還是不要貿然透露的好。
“不曾。”施靈竹回答地乾脆利落。
慕容瀛輕挑眼角,嘴邊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就好。”寧桓微微頷首。
施靈竹微微眯眼,連夜急召自己進宮,就爲了問這麼一句?
只見寧桓拿起手邊的奏摺,示意施靈竹上前。
施靈竹展開一看,上面寫着一些人數和宮中的幾處殿名。
她疑惑抬頭。
“三日後,便是朕給慕容家慶功的日子,”寧桓沉聲道,“可是朕剛剛收到密報,有人謀劃要在那一日行刺。”
施靈竹眸光一凜。
周利國與陳國一戰,慕容瀛掛帥陣前,捷報頻傳,月前剛從北境凱旋,就被寧桓加封一等綏靖大將軍。
他的慶功宴上,定然武將雲集,高手林立,刺客選擇那時行刺,實在不太明智。
並且,如此縝密的計劃,連自己都不曾洞察,寧桓遠在深宮又是從何處探得?
“聖上無需多慮,臣已在宮中部下影衛,慶功宴上絕飛不進一隻蒼蠅。”慕容瀛眼神冷峻。
“慕容卿家心思縝密,朕自然信得過。”寧桓點點頭,目光轉向施靈竹,“國師可有甚麼良策?”
“臣以爲,無需影衛。”施靈竹淡聲答道。
“那誰來抵擋?”慕容瀛哂笑,“密報上可不止三兩刺客。”
寧桓微微皺眉注視着施靈竹,
這女人簡直不可思議,若是以往,她必然要安排重重影衛保護自己。
可是今夜,她竟然說不要影衛!
那誰來保護自己?
“我,一人足矣。”
施靈竹緩緩抬眸,眼中幽深難測,卻又森然凌厲。
“你是想以陛下爲餌,誘出刺客?”慕容瀛似笑非笑。
寧桓臉色一凝,深深看了一眼施靈竹。
“慕容小將軍多慮了,陛下曾親征於十萬敵軍陣前,難道還會忌憚區區幾個刺客?”施靈竹挑眉看向寧桓。
只見寧桓臉色一沉,“除惡務盡,朕願意一試。”
慕容瀛嘴邊的笑意消失,看着施靈竹的側影,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
三人商量細節之後,施靈竹與慕容瀛便告退出宮。
前往宮門的路上,慕容瀛一直冷着臉沒有說話。
施靈竹瞥了他一眼,巧笑嫣然,“慕容小將軍如此肅穆,莫不是怕了?”
慕容瀛微微側目,看着身邊這張絕美無雙的臉,心頭襲上一陣憎惡。
“與其擔心我,國師不如擔心自己吧,”他的嘴邊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今夜國師府當真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