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他孃的排好隊,按號來!”軍官猛然一嗓子,驚的漢子們乖乖站好。
李太平倒黴,被排到了最後一個。
他盯着車裏那些女人,急得抓頭。
這羣女子,大部分是犯官家中的奴僕婆子,個個粗壯呆滯。
唯有縮在角落的幾個丫鬟,勉強看得過去。
作爲後世穿來的李太平,在審美這一塊,還是有點追求的。
他怕丫鬟被人挑走了,
此時,排在前面的一個漢子滿臉歡喜:“大人,這回好,都是能幹活的媳婦。”
這傢伙竟毫不猶豫選了個三十多的婆子。
四周村民還一起露出羨慕神色。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俺陳大牛可得着了。”
漢子領着那婆子,喜滋滋的簽名畫押,領了銅錢口糧,定下一個月後來縣城軍營報道。
後面的村民本來愁眉苦臉的,但看到這次媳婦個個都是壯實能幹好生養的,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那個屁股大的俺要了,誰也別搶!”
“後面那個水桶腰的,俺中意。”
“倒黴,只剩下丫鬟了,會針線活不?會的話俺就收了。”
最後幾個丫鬟慌亂的跪下:“會的,會針線,能做女紅,種地也行的。”
她們並非心甘情願做莊稼漢的老婆,但要是沒被領走,轉頭就得進軍營。
入了軍營做娼妓已是最好下場,萬一營裏糧食不夠,那就得下鍋了。
於是一陣熱鬧後,全部媳婦都被領走了。
這時候,也只剩下了李太平。
“怎麼還剩下一個?”軍官皺眉。
“軍爺,這是石頭村的那個傻子,昨個現拉來的。”
軍官翻了翻戶籍簿,有些爲難。
現在最缺的就是年輕士兵。
傻子更好,只要能聽懂軍令,那就是最好的兵,因爲聽話。
這軍官就現場指揮起李太平,前進,後退,趴下......
李太平乖乖聽令,動作還很標準。
果然是塊好料,軍官記下他名字,轉身對手下道:“把縣衙裏剛送到的那四個娘們拉出來。”
原來他還藏着四個。
和山裏村夫不同,能讓軍官大爺金屋藏嬌的,那可不是丫鬟婆子,而是真正的官宦之女。
很快,四個女子被繩子牽了出來。
“傻子,你看好了,這是揚州府大官的家眷,剛送來,本想孝敬俺們將軍的,現在可便宜你了。”
揚州府,那可是大雍王朝最後的繁華地帶。
大運河與長江交匯處,可謂盛景江南,紅塵喧囂之處。
如今雍煬帝已把揚州府江都城當了國都,每日風花雪月,不理朝政。
李太平此時眼前一亮。
四個女子,最大的不過二十八九,正是蜜桃成熟的風韻年紀,眉眼間還帶着幾分官家夫人的矜貴。
次一位正值花信年華,杏眼桃腮,想必是某個官員的寵妾,此刻正咬着脣,強忍淚光;再小些的十六七歲,青澀中已見嫵媚,一雙秋水眸子裏滿是驚恐;
而最小的不過豆蔻年華,稚氣未脫,嚇得瑟瑟發抖,卻已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全都是肌膚如雪,滿身靈秀,雖是被迫換上了粗布衣衫,但那份出身官宦的貴氣卻是遮不住的。
李太平傻呵呵的擦着口水。
那四個女子都是滿臉絕望。
她們在縣衙門後就聽到了,最後剩下的,竟然是個村裏來的傻子。
但要是沒被選中,命運更爲悽慘。
所以四女只能打起精神,衝着李太平露出媚笑。
此時,朱大春慌了,拉着李太平到一邊:“娃啊,咱再等等,這四個都是拖油瓶啊。”
老村長滿臉褶子都疊在一起了:“任憑哪一個當了媳婦,你都慘了,幹活不成,生養不成,還得用口糧養着,這賠本買賣咱可不幹。”
軍官似是聽到了,皺眉喝道:“李太平你快點選,爺軍務繁忙,可沒工夫等。”說着焦躁的端水喝。
李太平傻呵呵的轉身:“軍爺,俺想全都要!”
噗......
軍官一口水噴在了地上。
村長朱大春也是目瞪口呆。
李太平做出傻樣來:“俺要領回去,一個不夠,四個剛剛好。”
說着,又唱起了粗俗的兒歌。
四周士兵哈哈大笑。
軍官嘿了一聲:“你個傻小子倒是想得美,只能領一個,剩下的還得獻給將軍呢。”
正在此時,一匹快馬奔來,馬上士兵哀嚎急報:“杜將軍戰死了,杜將軍戰死了!”
那軍官臉色大變。
李太平此時趁機躺在地上,搓腳拍地的發傻:“不給四個,俺就不參軍了,俺一定要四個。”
軍官此時哪還有心情折騰這個,揮手讓人取來四份口糧和銅錢。
扔到李太平腳下後,說了句一月後來此點卯,便翻身上馬,帶着士兵匆匆而去。
李太平這才爬起來,看着唉聲嘆氣的村長,低聲一笑:“老叔,您老放心,我有法子養活她們。”
別說意識裏的那塊世家石碑,就憑他後世穿越的身份和知識,也有這份信心。
朱大春還能說甚麼?
事已至此,只能祈求這四個娘們乖乖聽話,至少別跑了。
於是老村長讓李太平拽好繩子,看好四個老婆。
他去幫着租了輛牛車,一路回了石頭村。
村裏都得了消息,剩下的老弱病殘裏,大多是婆娘嬸子,於是立刻忙活起來。
將李太平那四間草屋收拾了一番,正中臥房裏鋪上了剛曬的乾草。
正是秋高氣爽的北方天氣,但因靠近雁門之地,偶爾還有秋雷閃動,夜晚氣溫也是驟降,還起了一陣寒風。
婆娘嬸子又張羅了些洗乾淨的破布,塞入野草,也算鋪蓋了。
除此外,家徒四壁,連張桌子都沒有。
李太平偷偷將一些口糧給了村長,請他開火做飯,好好酬謝鄉親們。
而他呢,就在草房裏,解開了四個女子身上繩索。
還給端來了井水。
四女縮在茅草泥巴堆滿的牆角,喝着水還瑟瑟發抖。
李太平站在她們面前,也不裝傻了,只問:“餓了麼?”
四女一起有節奏的點頭,肚子也都咕咕叫。
“等下我去弄點喫得來,你們餓壞了,所以不能喫太多。”
李太平微笑:“等喫完飯,都洗個澡,然後娘子們可以商量下,今晚誰來洞房了。”
說完就離開了。
剩下四女面面相覷,忽然都是掩面哭泣起來。
只有年紀最小的那個,眨着眼嘟囔了一句:“咱們夫君,不像是傻子啊。”